“意料之中,”易倾城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温家想保住脸面,戚家想借机展示实力,沈清瑶就是他们推到台前的那颗棋子,既能废物利用,又能恶心我们。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足以让她长记性。”
顿了顿,易倾城话锋一转:“不过,她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去探一探戚家的底。她这么一闹,倒是把梯子都给我们搭好了。”
“哦?”沈言安挑了挑眉。
“她给你送了份大礼。”易倾城轻笑了一声,“一份晚宴的邀请函,指名道姓要送到你手上。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去医院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便被敲响了。
“沈小姐,您好。”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子恭敬地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保镖,排场十足。
他微微躬身,双手捧着一份用料极为考究的烫金邀请函,递到沈言安面前。
沈言安接过邀请函,入手是沉甸甸的质感,封口用火漆精心封着。
里面是一张设计繁复的卡片,用的是顶级的香氛纸,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属于沈清瑶惯用的香水味。
晚宴的主题,时间,地点,一目了然。
而在邀请人一栏,除了主办方戚长信的印刷体名字之外,下方,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艺术签名,用的是惹眼的金粉墨水。
——Yao。S。
那个嚣张的笔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你看,沈言安。
就算你把我踩进泥里,让我沦为全城的笑柄又如何?
我背后有温家,有戚家。
我依然能光鲜亮丽地站起来,甚至能策划一场连你都未必有资格参加的顶级宴会。
而你,不过是我为了彰显宽容大度,随手施舍的一个看客罢了。
沈言安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面前那名西装男子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替我转告沈清瑶女士。”
沈言安将那张邀请函随手扔在床头柜上,仿佛那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垃圾。
“她的复出大秀,我一定,准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