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故作为难的说道:
“只是,陈少傅你来的不巧,赵统领因公事外出,并不在营中……”
“既然赵统领不在,那就请赵副统领领兵剿匪,也是一样的……”
陈七安心中冷笑一笑,面上确却是不动声色,赵胜连请自己进去的意思都没有,若是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这么做,分明是有人授意,不用猜也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
“少傅大人,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没有统领大人的命令,所有将士都不得随意出营,不是我不愿意出兵,而是军法如山,实在是……”
“听赵副统领的意思,是不打算出兵剿匪了?”
陈七安冷着脸说道。
“少傅大人不要误会,我这就去派人去寻统领大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等统领大人回来,我们立刻出兵剿匪!”
赵胜一边说一边拖延时间,心里却在盘算,他只管拖着就是,事后陈七安就算告到陛下面前,他也可以解释说是按照流程办事,绝非有意为难。
陈七安看着赵胜拙劣的演技,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他本就没打算真的请赵勇出兵,这一趟不过是走个过场。
证实了心中所想,陈七安也就没有继续再和赵胜掰扯的必要。
“既然赵统领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等他回来,你转告他,青州境内出现土匪劫持皇家物资,他这个守将,怕是难辞其咎。”
陈七安冷冷的说道,故作十分生气的离开。
陈七安离开之后,赵胜的脸色陡变,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立刻转变成了一抹阴狠。
赵胜定定的看着陈七安离去的背影,直到陈七安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转身回了后营的主营房。
“大哥,陈七安走了,我按你说的,把他给打发了。”
赵勇将陈七安的话陈述了一遍,赵勇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嘲讽说:
“一个阉人罢了,也敢来我这里指手画脚,五皇子特意吩咐过,此人不简单,让我们小心应对,我看他也不过如此!”
赵胜站在一旁,想起陈七安临走前说的话,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道:
“大哥,陈七安临走时说青州境内出现土匪劫持皇家物资,守将难辞其咎,这话听着像是要去陛下面前告状,咱们真的不用提防吗?”
赵勇闻言眉头微蹙,虽然他看不起陈七安这个太监,但陈七安能从一个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成为太子少傅,定是有些手段的。
赵勇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营外操练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周怀仁那边能把赃银处理干净,陈七安没有实证,陛下总不能仅凭他一句话就治咱们的罪,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出兵,只是耽搁了些时间而已……”
赵勇已经想好了托词,就算告到陛下面前,他也可以推脱说是因为青州事务耽搁了时间,陛下最多也就斥责他两句。
赵胜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想起陈七安拿出圣旨时的模样,忍不住又道:
“可陈七安毕竟是太子少傅,手里还有陛下的圣旨,万一他……”
“没有万一!”
赵勇打断他的话,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另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在出兵去收拾残局,你只管等着便是。”
赵胜见赵勇已经有了对策,也就不再所言,点头应下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