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七安心中自有盘算,他最担心的,是贸然处置了季士诚,会让淑妃记恨上他,淑妃知道他假太监的身份,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若是淑妃因为季士诚之事而恼羞成怒,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死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太子妃,以及太子妃肚子里,他和她的孩子。
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所以,在处置季士诚之前,必须要和季淑妃先见一面,和她说明情况,尽量让她不要记恨自己。
最重要的是,陈七安之所以要等雍帝的旨意,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自己主动处置季士诚,肯定会让淑妃对他有埋怨,但若是由陛下下旨,那季淑妃对他的怨恨就会少很多。
一旁的楼瑶闻言,微微蹙眉,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三皇子手里应该没有圣旨?”
陈七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他手里根本没有圣旨,若是真有圣旨,他刚才在公堂上就会拿出来了,何必只是一味地用皇命施压……”
“三皇子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恐怕,陛下让我收购铜矿的真正目的,已经在京城暴露了。”
“什么!”
清玥郡主脸色一变,满脸担忧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三皇子突然来铜山县,恐怕另有目的。”
“没事,既然三皇子想拖,那我们就陪他拖几天,眼下最重要的,是等陛下的回信,等陛下的旨意到了,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陈七安已经将铜山县发生的事情,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他又亲自给季淑妃写了一封信,告知她铜山县矿难是她父亲一手策划。
季淑妃知晓此事,必定会来铜山县一趟,而自己也可以和季淑妃沟通,希望不要因为此事,让季淑妃恼恨自己,从而泄露他假太监的身份。
……
临安城,季府。
季淑妃正临窗而坐,烛光映着她美艳的容貌,眉宇间带着几分娇羞之色,自从那日和陈七安春宵一刻之后,她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陈七安的身影。
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陈七安,想要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铜山县发生矿难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一些,陈七安和父亲都去了铜山县,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据听说,伤亡惨重……
想到父亲,季淑妃眉头微蹙,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她自入宫以来,深得雍帝宠爱,却从不恃宠而骄,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父亲季士诚。
自从三年前,自己入宫为妃,父亲的性子越发张扬跋扈,她屡屡叮嘱,让他收敛锋芒,安分守己,可每次父亲总是敷衍了事,说些女儿放心,为父自有分寸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