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茅草房内,泛黄的粗布帘子挡不住寒风,吹得楚生浑身打颤。
一个粗糙的大手把他接了过去,用布裹好,抱在怀里大笑。
“好啊,带把的好啊!”
“等你长大了农忙给老子种地,农闲替老子服徭役,等十八了赶紧滚出去分家,自己想办法娶媳妇。”
楚生也就是此时睁不开眼,要不然高低得给自己这个副本爹翻一个白眼。
他还以为这家人重男轻女,毕竟是古代背景,大家都很愚昧。
可尼玛重男还能这么重是吧?
你生老子就是给你服徭役的?
楚生已经无力吐槽,只认命。
时间在他眼前忽然开始加速,一晃好像就过去三个月。
此时的楚生已经能够睁眼,并被自己的父亲起了一个名字——夏洛。
这个名字是找村里的教书先生起的,因为他们家紧靠着洛水,所以就起名为夏洛。
然而老爹还没能等到他长大,就被人抓去当了兵。
楚生对于那天晚上的见闻印象十分深刻,因为那个一直嘻嘻哈哈的男人虽然说话很不正经,却也的确是家里的顶梁柱。
如果这个家没有他,楚生都不敢想象自己跟老妈这孤儿寡母要怎么活下去。
然而官兵抓壮丁是不讲理的,才不会管什么你家里几口人,孩子老母多少岁数。
楚生想起了小学时学的古诗《石壕吏》,当时的场景莫过如此。
副本爹逾墙而走,副本妈抱着他出门应付。
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老爹不回来当兵,母子俩就得一人一刀。
别问,问就是拒不交人,死就死了。
升斗小民,屁大点命。
老爹虽然不正经,却也是个有良心的,白天的时候乖乖的跟人走了,就此渺无音讯。
老妈时常站在村口张望,却等不来回信,眼睛都快哭瞎了,最后家里米面钱财一空,只能去投奔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楚生的舅舅。
于是舅舅就给楚生改了名字,从夏洛改成了夏落。
原本名字里的紧靠着洛水,变成了老爹下落不明。
舅舅读过几年书,原本可以考上秀才。
然而时值乱世,百无一用是书生,还不如早早地弃文习武,还能有膀子力气与人拼杀。
等到楚生长大了一点,舅舅就开始教他读书写字,并告诉他:
这就是命。
“开始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