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楚生皱了皱眉,这个点会是谁?
按理说现在的他人嫌狗厌,该不会有人过来拜访才是。
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您好,夏记者。我是史秘书。”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领导派我来的。领导和你母亲……是多年的老同学了,近几年关系也很密切。那位很关心她的情况,也很欣赏你的才华。”
楚生接过名片,上面的名字和头衔分量不轻。
史秘书自顾自地走进院子,目光在那些嶙峋的怪石、石桌石椅间逡巡。
“这院子,很有雅趣。这些石头……都是令外祖留下的吧?跟我们领导书房里的那几块太湖石倒有几分相似。领导和你母亲以前就常聊起这些石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楚生:“领导特意交代了,以后遇到什么难处,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楚生有些搞不懂。
自己明明应该是个人嫌狗厌的东西,他这是什么意思?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谢谢领导关心。”
史秘书依旧保持着微笑,又看了石头一眼,接着又回头看向楚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母亲或许不是一个好,但她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
他临走时的笑容依旧怪异,多少让楚生有些毛骨悚然。
送走这位不速之客,楚生独自站在院子里。
夜色如水,凉意侵人。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很多东西。
有孙五讲的故事,尤其是那段“写遗书替我顶了雷,当天晚上就吊死在房梁上”。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夏范尚的母亲,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金石为开……金石……石头……”
一个荒诞的念头升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冲进杂物间,找出一把老旧的斧头。
夜深人静,楚生站在最大一块石头面前、深吸口气,抡圆了胳膊,用尽全力,狠狠劈了下去!
“铛——!!!”
借着月光,他死死盯着斧头劈砍的地方。
只见那青灰色的坚硬石皮豁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而在那裂口深处,在惨淡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而耀眼的、属于黄金的、沉甸甸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其他那些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石头。
池塘边的假山石、角落里的石墩、甚至花坛边沿……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楚生坐在一块巨大的黄金上,抬头看着挂在夜空中的月亮发呆。
第二天。
波海市再次出现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霓虹旅馆案的主要嫌疑人,前xxxsj自杀,并留下一份遗书。
遗书被其子选择公开,开头是一篇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石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