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上官星遥。”
周朔用锦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道:“大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几次三番设局算计,真当朕脾气好,不会动怒吗?”
“她最好安分守己,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否则,和谈或许能继续进行,但她妹妹上官伊,会不会像你这样缺胳膊少腿,朕可就不保证了。”
“你也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缺胳膊少腿本就是常事,太多人会在战场上受伤、死去,不足为奇。”
“缺个舌头、少两条胳膊的人,更加不在少数。”
“上官伊按理说不至于受伤,但自从大战结束后,朕也未曾亲自去见过她,只有御医前去诊治。”
“上官伊到底受没受伤,伤得如何,朕还真不清楚。”
周朔眼中闪烁着冰冷杀意,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尉迟清羽的心上。
尉迟清羽脸色越发惨白,忍着断臂的剧痛,艰难挤出几个字:“臣……臣知道了!”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捂着伤口,踉跄着退出了御书房,冷汗混合着鲜血,在地面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周朔站在原地,龙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身上杀气渐渐收敛,只剩下无尽的沉凝。
“起来吧。”
付清还是跪在地上,直到周朔的声音再次传开,他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垂首侍立在一旁。
“传令金吾卫,严密监视傅家的一举一动!”
周朔目光投向窗外,吩咐道:“他们的任何动作,都要第一时间禀报给朕,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另外,给汉王送些宫廷秘药过去。”
“你告诉汉王,这一夜,让他尽力在上官星遥的肚子里,留下我大封的种子!”
“老奴遵旨!”
付清躬身应道,心中暗自咋舌。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将大金长公主彻底绑在大封的战车上啊!
……
鸿胪寺内,大金使团的众人焦躁等待着尉迟清羽的消息。
忽然,一道踉跄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是满身是血的尉迟清羽。
“尉迟大人!您……您这手臂!”
使团成员们炸开了锅,一脸震惊的围了上来,看着尉迟清羽空荡荡的衣袖和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充斥着惊骇之色。
虽然伤口已经经过简单包扎,但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狰狞的断口,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尉迟清羽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艰难的喘着气,道:“能活着回来,已经……已经很好了!”
“周皇将我驱逐出境,我……我必须马上回大金!你们在大封,务必小心行事,切勿再招惹是非!”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上官星遥咬着红唇,清冷的脸上涌现出愧疚和自责,低头说道:“要不是我太过自信,执意要用棋盘游戏设局,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此次出使大封,她准备了一环套一环的计划,本想在文斗和谈判桌上都占据上风,为大金争取最大利益,没想到最终会是这般凄惨的结局。
“这不怪你。”
尉迟清羽摇头道:“我又何尝不是太过自信,低估了汉王的能耐?要怪就怪我们遇到了一个妖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汉王在数学这一道上的造诣,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真是令人难以企及!”
他想起周天阔在朝堂上从容不迫报出那些天文数字的模样,眼中不由自主划过一抹惊叹。
犹豫了片刻,尉迟清羽还是将周朔最后的威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