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
朱扶夏缓缓笑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周天阔一路走来的惊人表现和逆天战绩。
“这位汉王殿下,确实深藏不露,等回到京城,倒是可以接触看看。”
旁边将士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统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撤兵,还是继续戒备?”
朱扶夏缓缓将长刀插回鞘中,神色恢复平静,眼神锐利,淡淡吩咐道:“继续确认消息真假,不得有任何松懈。”
“主力撤回平安城待命,但驻守在各处要道和隘口的人马,绝不能放松警惕,严格把守,严防异动。”
“一切等傅明入京,正式表态之后再说。”
夜色之下。
朱扶夏率领这支精锐悄然撤离,行踪隐秘,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月光明亮而皎洁,洒在整片大地之上,只留下一片凌乱的草地和脚印,能够在证明不久前,这里蛰伏过一支铁血精锐、杀气腾腾。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全部恢复平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封密信比傅亦诚的速度更快,沿着官道快马加鞭送入京城,沿途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皇宫御书房。
……
第二天一早,汉王府,内院深处。
处处弥漫着旖旎而慵懒的气息,地面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衣料碎片,凌乱不堪,显而易见,昨夜的场面何等激烈。
大床正中央,周天阔睡得十分安稳,胸膛平稳起伏,看起来睡得正香,神情平静。
不远处的梨花木椅子上,一个穿着破碎长裙,勉强遮掩身体的女子呆呆坐在那里,失神落魄,脸色苍白如纸。
正是上官星遥。
她容颜绝美,倾国倾城,现在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头发凌乱的散下。
那双往日灵动清澈,充满傲气的眸子,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如同破碎的琉璃。
修长白皙的腿上,隐约可见几处淡淡的红痕,触目惊心。
上官星遥呆呆望着前方,整个人都还处在恍惚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周天阔……
和这个她最恨、最厌恶、最想杀的男人,发生了这一切。
她看向床上熟睡的周天阔,眼底爆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恨意。
都是这个男人!
都是这个狡诈阴狠、步步为营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一步步设计陷害,如果不是他故意激怒自己,如果不是那碗该死的补汤,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尊严尽失。
强烈的恨意冲上心头,冲昏理智。
趁这个混蛋睡着杀了他,一了百了!
上官星遥飞快扫视四周,屋内早就被侍女收拾过,所有尖锐的物品全部收走,根本找不到刀具和匕首之类的凶器。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了桌案上的一只青铜水壶上。
“就用它!”
上官星遥一把抓起水壶,壶里还装着温热的清水,微微有些烫手。
她一步一步,轻手轻脚朝着周天阔靠近,动作轻柔,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每走一步,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都让她忍不住一颤,险些难以站稳,脸色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