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宋国公家教有方,公子出手豪迈,慷慨大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三十万两都不放在眼里,本王佩服。”
宋驰宇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被噎得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瞪大双眼,感觉荒唐至极,难以置信,他不过是说几句场面话,客套一下而已,给自己留个台阶。
三十万两白银,那是足以让国公府都伤筋动骨的巨款,怎么可能说抹掉就抹掉?
谁能想到周天阔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点面子都不讲。
身为皇子,不是最看重脸面、名声、威仪吗?
周天阔怎么就这么顺杆爬,一点都不推辞,一点都不客气?
脸皮呢?皇室的体面呢?
若是宋驰宇知道周天阔现在的想法,只会得到一句——面子能值几个钱?
更何况,他今天就是故意噎宋驰宇,让他自食恶果。
这件事,他根本不信是单纯讨债,背后若没有人挑唆怂恿,没有人撑腰,宋驰宇怎么有胆子上门来?
宋驰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硬着头皮道:“汉王殿下真爱开玩笑,说笑了。”
“这笔银子我可以不计较,可汉王殿下岂是那种爱占便宜,不守信用的人?”
“汉王殿下一定会如数归还,否则传扬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议论?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
谁知道周天阔再次淡淡顶了回去,平静的说道:“宋公子大概与本王不熟,不了解本王的为人。”
“恰恰相反,本王就是那种爱占便宜,不太讲虚礼的人,向来随心所欲。”
“既然公子认我这个朋友,那就一笔勾销最好,皆大欢喜。”
“至于名声,本王本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天下人怎么说,与我无关,我不在乎。”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本王活得舒心自在就够了。”
这番话差点把宋驰宇气得当场暴走,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天阔绝对是故意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偏偏还让他遇上了!
噗嗤!
傅灵犀与崔允汐忍不住的掩口轻笑出声,眉眼弯弯。
尤其是看到宋驰宇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发黑的模样,两女只觉得心头一阵畅快,无比解气。
方才宋驰宇咄咄逼人,嚣张跋扈的样子,她们都记在心里。
两人看向周天阔的目光,多了异样的光彩和崇拜。
尤其是傅灵犀,自幼研习诗词歌赋,对诗句格外敏感,造诣极深。
周天阔随口吟出的这四句诗,洒脱不羁,意境高远,直击人心,堪称千古绝句。
她怔怔望着周天阔,那四句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久久不散,震撼心神。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必在意世人眼光,不被世俗规矩束缚,只要心安自在就足够。
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世俗礼教,规矩束缚,流言蜚语,框住了太多人的心性,让人身不由己。
难道周天阔从前那些荒唐不羁,放浪形骸的日子,都是这般心境?
不问旁人评价,不看世俗眼光,只做真实的自己?
傅灵犀陷入沉思,心绪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