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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 of reality（第1页）

瑟尔?艾库斯提前二十五分钟到了约定地点。

这是家已经传递了三代主人的家庭餐厅，瑟尔小学时几乎天天在这里吃饭，现在的老板是她认识的老太太的儿子。一换了人，外表和菜单都没有变，但她却不敢说自己熟悉这里了。

今天订的位置在街角的窗户边，可以很好地看清楚外面的交通情况，有不少年轻人喜欢点杯意式咖啡在这边拍照，他们经常在社交媒体配文：

美好的一天从一块意大利奶奶的纯手工玛格丽特披萨开始（笑脸?爱心）。

诸如此类的。

瑟尔先给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把菜单还给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来打临时工的高中生。

“二十分钟后再请您过来一下，把菜单给我约的那个人。”

高中生一脸了然，很快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稳重的笑容，小跑着去了后堂。

瑟尔把目光移到窗外。

现在天还没有黑，敢出门的人已经不多了，听说市政府已经关闭了港口和码头，宣布休渔期到了。

没有人相信这个借口，但大家又都沉默着认可了这个借口。

谁都能感觉到，蒙斯特利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到了晚上，敢出门闲逛的都不是正常人。

高中生把黑咖啡放在瑟尔手边，瑟尔还在想事情，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然而等她把手指向咖啡杯的方向移过去的时候，她在五色毛线编织的桌布上摸到一张光滑的卡片。

「神……已经注意到我了，我要向祂赎罪……赎从我们祖先身上流淌，混合着血液与乳汁流下来的罪……」

她没仔细看，起先只以为是那些无聊的宗教宣传。

「我们其实都是鱼类，我们的祖先背叛大海逃匿在陆地上！背叛！背叛！背叛！现在祂发现了我们，祂发怒了，要我们都回大海里去……」

她翻过看背面，越看眉头越难以放松。

「妈妈！我们都该死！神是全知的！主！主！祂的浓雾和活祭，怒火无法平息！不要吃鱼——死鱼浮肿的肚皮，新生的畸形胎儿……！不要吃！那是恶魔！叮叮当当——它是神祇！都去死吧！求求您救我！啊，它来了，来了——啊啊啊——我不想死——」

最后那手写的，钢笔笔尖划出的长长的破折号，被无限的延长，超出卡片的边缘，死人的心电图一样。

瑟尔?艾库斯打了个冷颤，她好像听到写下这些颠三倒四话语的人的尖叫，在她脑海里，凭空多出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记忆。

圣雾会……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种让人人心惶惶的东西是谁的手笔。

她迅速把那卡片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在看什么东西？这么出神。”

妃特?布朗把脱下的长风衣整齐地叠放在椅子上，她那双带着枪茧的手撑在瑟尔的肩膀上。

“下流广告，有点恶心。”

瑟尔双手端起咖啡杯，垂着眼眸看杯子里面的液体。

在警察面前撒谎并不容易。

“希望你还有胃口吃饭，亲爱的。”

但是妃特?布朗从不怀疑她，她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