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颤颤巍巍的手映入眼帘。
“喝些水吧。”
云叁看见自己接过水,一饮而下。
“老婆婆,刚才您说,东边孙大爷家、还有西边的李大娘家张伯家都出事了?”
老婆婆长叹不止,将近日里,村子总是被山上的野兽夜袭偷鸡,闹得大家鸡犬不宁的事情仔细说了一番。
“他”扭过头看向身侧,正用在用树叶剐蹭着脚底的泥巴的另一个红衣公子,微笑着,“阿画,既然我们正好路过此处,便在这里落脚一夜吧。”
那位红衣公子好不容易刮掉了泥巴,仰起头。
本就微微上扬有些轻佻的眉眼,随着红衣公子翻了个白眼的动作,显得更加刻薄无情,不过他最后也没说什么。
画面一转,云叁看见他附身的这位白衣公子正蹲守在一个院子旁,而白日的那个红衣公子则隐匿了身形,正站在屋檐上。
一直等到夜深,院子中的草墩突然有了动静,淅淅索索中钻出一只黄鼠狼,一口咬在鸡脖上,那只鸡闹腾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动静,黄鼠狼拽着鸡又顺着草墩跑了。
两人立马追上去,最后停在一个山洞前。
深山老林之中,居然会有一处正燃着火,两个人看着黄鼠狼跑进里面,止步于洞口。
这个山洞并不深。
在火光的照耀下,两个拉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洞边缘。
更高的那个影子手上拿了个木棍似的东西,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蹲坐在地上的人的脑袋。
“废物!连个鸡都烤不明白!”
“又糊了,快翻面,你这个蠢蛋!”
少女声音格外尖细,她每说一句,就敲地上的小男孩一下。
小男孩捂着头,扭过头回瞪少女,“姐!你都给我打疼了!”
原身站在洞口观察着,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体内的仅有意识的云叁却一眼认出来,这就是他们刚到与期泽抓到的那两个姐弟。
居然是他们!
两个人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当即布下结界封锁洞门,将两个人抓了个现行。
姐弟俩身上穿得破破烂烂,洞中也蔓延着一股恶臭味,两个人狼狈极了。
云叁发现到两人似乎在忌惮什么,并没使出全力,很快就败下阵来。
一看打不过,两姐弟默契地抱着两个人的大腿边哭边嚎,哭诉自己只是流落到此处的孤儿,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才会想办法去偷鸡。
云叁顺着原身的目光在地上扫视了一圈,发现地上不少被啃得干干净净的果核,堆砌了一个小山,旁边还有几个鸡骨架子。
“他”似乎叹了口气。
等到两个人哭诉完,“他”才开口。
“此处远离都城,格外贫瘠,村中不少百姓家中只有寥寥几只家禽,就连每日产下的鸡蛋都要小小翼翼留起来给家中的劳力吃,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也是极大的灾祸了,纵然你们有难处,可还是要跟我一起回去给个交代。”
地上的姐弟恋对视一眼。
画面又是一转,云叁在包裹中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了一点碎银,正要拿出来,旁边的红衣公子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已经先一步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老婆婆。
“拿上这些去再买几只家禽吧。”
两个人了解此处的事情,慢悠悠地在林间走着。
那个被叫做阿画的红衣公子抱着双臂,在前面走着,“身上的钱不多了吧?我看你下次去客栈怎么办,我可不要和你挤一张床。”
“放心吧,前面就是尾水了,等我进了城,听闻此处极其繁华,我进去了怎么也能找到差事的。”
云叁看着阿画的身影,突然一阵痛意传来,在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听见少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