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进宫
宁王妃逝世。
玳国礼部颁哀诏,辍朝三日。
京城九门悬白幡,钟鼓楼亦停乐三日。
西市的茶馆停了,给了温执素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在县主府写了两日的稿子,门一关,谁也别来烦她。
今日是宁王妃的大殓之日,勋贵和诰命夫人要去祭拜。
县主算从二品,今日祭拜本应是轮不上她的,但恒暘长公主要她一同陪着去。
温执素不熟悉玳国丧葬的习俗,又拗不过长公主,只好答应。
她一身素衣素服,头上仅配一只嵌玉的木簪,上了青帷车去宁王府。
大门外的石狮,狮身罩白麻布,双眼蒙黑纱。
府门悬挂素绸,两侧坠了白灯笼,单一个墨字“奠”。
里面隐隐传出哭声,焚烧的纸钱与香灰的味道直冲鼻腔,悲怆漫上心头。
温执素忍不住想到现在活死人一样的萧雁笙。
她若是死了,萧老夫人还有温执枫他们该有多伤心。
恒暘长公主难得一身素服,下了马车带温执素一同入府祭拜。
王府内,众人披麻戴孝,满目的白麻色。
她最不喜白,偏偏温明月觉得如此颜色才仙姿翩然。
宁王府正殿内棺椁停于正中,用梓宫朱漆,绘金云龙纹,南向停放。
棺椁前放置了灵牌,左右列了白幡,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殿外的甬道两侧堆着纸扎的金银山,摆着各式象征着亲王等级的丧葬用品。
宁王妃自入了府,可能只有死时才热闹这么一回。
可叹可悲。
她们二人随着其他皇亲贵胄和一品诰命,由礼部的赞礼官,引至灵前跪献奠章。
旁边有宁王府的家眷,默默哭灵。
宁王妃与宁王并无子嗣,此时一看,更觉宁王府人丁稀少。
门前忽然有**,恒暘长公主抓了她的手,阻止她回头。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嗓音伴着风声与哭灵,像鬼夜里刺破人胆的嚎叫。
她忍不住一抖,手被长公主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