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皆是输家
“阿弥陀佛。”
“三业之境已过,此物的主人已是施主。”
伽什罗支的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他下了逐客令:“两位施主若是无事,便尽快离开吧。”
温执素在最后一声铃响后,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立刻起身去扶晏玄奕。
他面如金纸,口中还在不断往外冒血,被他努力地吞咽下去。
见她过来,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嘶力竭:“别……别哭……”
她视线里能看到,从她眼眶中落下的雨。
温执素用帕子给他擦净面上的血。
国公那么爱漂亮的人,定不愿意在她面前出丑。
“晏玄奕,我带你回家。”
她一把抓起矮几上的手串,抄起她的剑,把国公背在背上。
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外面雨停了,天边憋着朝阳的万丈霞光。
她望着霞光说:“若是你能不睡,撑到回家。我许你一个愿望,什么都行。”
背后的人,没有动静。
温执素吸吸鼻子,背着他又快又稳地出了大安国寺。
门口等着的霜临和雪寻大惊失色。
霜临立刻飞奔去请肖院使,雪寻帮她把晏玄奕抱上了马车。
她从车上翻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药,可晏玄奕已经没有了吞咽的能力。
温执素拿着水囊,把药放在他唇上,一口口送水渡给他。
尝试了几次,终是咽下去了。
她嘴里满是他的血腥味道和苦涩的药味。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鸦青的衣服,一如他们在长街初见的那日。
一身湿透,她根本分不出他身上哪些是血,触手一摸,手上残留的都是水红的痕迹。
一个人,怎么可以吐那么多的血。
许是怕她担心,三业之境从头到尾,他一声不吭。
她固执地喊着他名字,祈求他能给她一点回应。
可他的脉很微弱,在马车的颠簸下,甚至会忽略他手腕上的那点起伏。
车上,只有雪寻陪着她守着晏玄奕。
雪寻带了哭腔,说:“主子知道今日特意让我们一起守着,就是想着万一他出了事,还有人可以把东西立刻送到县主府。”
他指了指那些装药的包袱,又说:“主子特意备的,他还不想死。他只是想博县主你的一点喜欢。”
“县主,你可会心疼吗?你真的有心吗?”他哭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