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胜者为王
第二天一大早,福楼沙便发现斯帕斯不见踪影,同时也发现鲍克变得伤痕累累,他将他拉到火边,借着火光一边指点着他的伤口,一边说:
“怎么样,快看啊,这个鲍克就像两个恶鬼。”
波立特一同察验着道道张嘴的伤口:“斯帕斯打得真凶。”
“这个鲍克打得更凶。没有斯帕斯,我们可以省心了。现在,我们可以夺回损失掉的时间了。”福楼沙回答说。
波立特将营帐用具装上雪橇,福楼沙给狗们套挽具,鲍克小步跑到斯帕斯原来的领袖的位置上。然而,福楼沙认为,索勒克斯是现存的最好的领导狗,因此,他无视鲍克的存在将索勒克斯拉到了鲍克垂涎三尺的位置上。
鲍克暴怒地扑向索勒克斯,赶走他,然后站在他的位置上。
福楼沙快意地拍拍腿,大声喊道:“啊!瞧,他杀了斯帕斯,就认为应该由他来取而代之。”
他命令道:“滚到一边去!”
不过,鲍克拒绝挪开。
福楼沙不顾鲍克威胁的咆哮,一把抓住他,再一次换上索勒克斯,那只老狗并不喜欢这个位置,也表示他害怕鲍克。
福楼沙非常固执。他一转过身去,鲍克就又赶走了索勒克斯,而后者,似乎也很高兴走开。
福楼沙此时怒气冲冲,手抄起一根棍子,走了过来:“妈的!不想活了!”
鲍克想起了那个身穿红卫生衫的人,慢慢地后退了去。索勒克斯再次被带到前面的时候,他没有企图闯上去,然而,他逗留在棍子打不到的地方,既不远走,也不接近,痛苦而愤怒地围着福楼沙打转、咆哮,他一面绕圈子,一面紧紧盯着那根棍子。他做好充足的准备,棍子万一向他掷来,他随时准备躲开。
福楼沙叫鲍克,准备将他安排到原来的达弗前面的位置上。鲍克向后退了两三步,福楼沙追了上去,鲍克又向后退,福楼沙认为鲍克害怕挨打,就放下手中的棍子。然而,鲍克可不希望逃避挨打,而是获得领导权,那是他挣来的,理所应当地属于他。于是,他公然起来反抗。
波立特也过来帮忙,他们一起,追了他半个多小时,用棍子打他,他却迅速躲开。他们从他的八代祖先开始骂起,直到他的子子孙孙和更加遥远的后裔,诅咒他身上的每一根毛发、血管中的每一滴血,他则回之以咆哮。他只是绕着营地转圈退避,十分清楚地表示,只要满足他的欲望,他就会顺从地走过来。
福楼沙坐下来直抓头皮。波立特看一看表,大骂起来,他们本该上路一个小时了。福楼沙又搔一搔头皮,摇摇头,冲波立特羞涩一笑。波立特也耸耸肩,无可奈何。
于是,福楼沙走到索勒克斯站的地方,呼喊鲍克,鲍克此刻,却依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福楼沙解掉索勒克斯的缰绳。现在,狗们排成了完整的队伍,套上挽具,开始出发,队伍中除了最前面的位置,没有鲍克的地方。
福楼沙又在叫他。他却不过来。
波立特命令道:“扔掉棍子。”
福楼沙扔了棍子。这回,鲍克胜利似地笑着,碎步跑了过来,占据了狗队中最前面的位置,拴好缰绳。
终于出发了,他们奔上了河床的雪道。
以前,福楼沙曾经用两个恶鬼的比喻估价鲍克,然而现在,他发现,他对鲍克的估计还是太低了。福楼沙从来没见过有条狗比得上斯帕斯,但是,鲍克此刻作为领头狗,在何处需要作出判断,思考的敏捷和行动之迅速等方面的表现,他远远超过了斯帕斯。
鲍克尤其在立法、保证同伴们守法方面出色。达弗与索勒克斯对谁做领导毫不在意,那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在轭下辛勤劳作,除非工作受到了干扰,否则他们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能够维持秩序,即使好脾气的比利作领袖,他们也无所谓。但是,在斯帕斯最后执政的日子里,其他的狗变得不再服从领导了。现在,鲍克开始整顿他们,令他们大吃一惊。
派克紧跟在鲍克之后,他很懒惰,除非被迫不得已,从来不肯多用一点气力,因此屡受惩罚。第一天还没结束,他就已经空前卖力了。
第一天黑夜,在营地里,乖戾的乔治被重重地狠揍了一顿。鲍克利用体重的优势,扼住他的呼吸,揍得他一直哭泣告饶方才罢休。而这种事,斯帕斯可做不到。
狗队恢复了以前的秩序,在缰绳里的大家重又像一条狗似的步调一致了。到溜冰急湍,狄克和古纳两条本地的赫斯基狗也加入了进来,鲍克很快便收服了他们,令福楼沙惊讶得透不过气来。
“他妈的!像鲍克这样的狗真是太难找了!没了,绝对没了!值一千块呢!波立特,是不是?”
波立特点点头。这时,他已经刷新了记录,而且,速度逐渐加快。雪道的情况很好,坚硬结实,最近天气晴朗。又不太冷,直到全程结束,气温保持在零下五十度。两个人交替着坐雪橇,走路。狗们不停地工作着,偶尔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