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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梁山伯将匪首斩首示众（第1页）

第九十二章：梁山伯将匪首斩首示众

许任快马加鞭已进入会稽城，穿过街巷来到马兴炎府邸，通报名姓后在门禁引领下进入马府，两人快步走向马兴炎书房。马兴炎与马文才正在书房品着香茶对弈，马何氏刺绣同时旁观两人对弈，上官慧站在马何氏身后含笑揉肩。

书房门由外推开，家丁引领许任进入书房，许任见到马兴炎叩地见礼后言道：“马大人，快些救救我家公子。”“你家公子出了何事？”马兴炎将手中棋子放入棋盂中问道。与此同时，马文才将棋子悉数收于棋盂内，马何氏停下刺绣，上官慧奉上香茶于马何氏。

许任跪在地上，将许成勾结程于氏谋杀程大奇，梁山伯旧案重审被开刀问斩，许良勾结彭彑打劫民粮，对抗官府杀害官军、农户被擒之事一一道出。

马兴炎大怒拍案起身说道：“好个梁山伯，许成为老夫信任人之人，自幼为老夫伴读，纵有过错，亦不能不报而杀，擅自斩杀，是为藐视老夫，今又胆敢将老夫甥儿抓捕过堂，实在可恨。”

“老爷，你快些修书一封给那梁山伯，良儿是年幼无知被盗匪利用，他可是许家独子，妹妹与妹婿心头之肉，”马何氏说着满脸愁容。上官慧快步备下笔纸，挽起衣袖来回研墨，马文才说道：“爹，让孩儿带上书信去一趟鄮县。”

马兴炎冷笑一声说道：“区区鄮县县令，何须老夫笔墨，文儿与梁山伯三载同窗，你即刻前往鄮县知会梁山伯，令其释放良儿归家。”“孩儿这就动身，”马文才回应后命许任起身，与许任一同来到马厩，牵出马匹赶往鄮县。

马文才、许任一路无话快马驰骋，进入鄮县已是戌时，途经许府便翻身下马。马缰交由许任，马文才快步进入府中，内堂中行跪拜之礼见过许弼、许马氏。

许马氏扶起马文才，马文才说道：“姑母、姑父安心，文儿这就去县署知会梁山伯。”“有劳文儿，文儿稍作休憇再去不迟，”许马氏挽着马文才在食案前坐下，满脸慈爱斟上茶水。

许弼略作思索后说道：“文儿稍作休憇就在府上安歇，良儿之事待翌日再去知会。”“姑父……。”许弼接着说：“文儿，你那表弟自幼被你姑母娇宠纵容，犯下勾结盗匪之事，使得许门祖上蒙羞，今被缉捕可权作惩教，梁山伯身为县令，想必于许府、马府渊源也是知悉，于姑父在鄮县声望亦会有所顾忌，权衡利害自是不敢胡为，姑父期望你表弟受过惩教后能弃恶习行善举。”

马文才看向许马氏，许马氏顾及许弼颜面点头默许，起身向许弼施礼，挽着马文才出了内堂。许弼长叹一声取过果酒、玉杯，独自饮下三杯后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夜空凝神不语。许马氏安顿下马文才后回到内堂，予许弼宽衣解带，一同榻上安歇。

翌日卯时，梁山伯起床漱洗用过了膳食，来到堂上与孔方、宣泰彼此施礼。梁山伯命宣泰为许良、彭彑备上上路酒菜，孔方率二十名捕役前往菜市口布置刑场，梁山伯向钟平询问着秋讯之事在大堂等候。

马文才在厅堂用过精美膳食，在许弼、许马氏陪同下出了许府，接过许任手中缰绳翻身上马，拜辞后拍马而去，不多时来到县署门口。马文才跃下马背，手牵缰绳来到门前皂吏身前，双手抱拳施礼说道：“本公子会稽马文才，与县令梁大人为同窗好友，劳烦差爷通禀。”

“马公子稍待。”皂吏听是梁山伯同窗自是不敢怠慢，转身进入衙署，径自走向大堂，见了梁山伯禀明马文才到访之事。梁山伯听到马文才到来面色骤变，他知晓马文才此来是为许良一案。

钟平不解问道：“大人听到马文才为何如此神色？”梁山伯遂将同祝英台草亭结拜，与马文才同窗共读三载，以及马文才家世说予钟平。钟平知晓马府与许府结有姻亲，亦明悉马文才到访梁山伯是为许良一案。

望着梁山伯神情凝重，钟平不由得眉头紧锁说道：“大人应以仕途为重，斩杀彭彑足以平息民愤民怨。”梁山伯看了一眼钟平微微一笑，命皂吏引领马文才堂上相见。

皂吏转身而去，梁山伯起身离案走到堂中，望着木案沉思不语，脑海中浮现着梁林氏被杀情形，浮现着梁秉德临终话语，浮现着孟夫子谆谆教诲，浮现着祝华昭、祝英台、陈铭齐寄予厚望那眼神与言语，以致于衙皂通禀，马文才到来见礼未有察觉回应。

钟平走近梁山伯说道：“大人，马公子已到堂上。”梁山伯回过神转身见礼，入座后吩咐备茶。孔方在许良、彭彑用过酒菜后回到堂上，在梁山伯引见下与马文才彼此见礼。

马文才拱手言道：“梁兄，文才此行，梁兄应是知晓，表弟年少无知被盗匪利用，望梁兄法外施恩高抬贵手，看在家父以及许老爷颜面上，给予表弟略作惩戒即可，死伤者钱资由许府支出，家父亦会记得今时梁兄施恩，日后品评考核自会青睐梁兄，至于许成其罪当诛，家父对梁兄为民请命也是赞誉有加。”

孔方、钟平面面相觑，梁山伯饮下一口茶，站起身子还礼后回言：“马公子，许良所犯罪行，想必你与马大人皆已知晓，其罪有悖天理，有违国法，令黎民惧怕且怨恨，本官身为一县之令，理应彰天理，明律法，安民心，今时许良已当堂供认不讳，依朝廷律法，其罪当诛，本官已判其午时问斩于市。”

“梁山伯，你……，”马文才大怒之下起身，用手指着梁山伯却是无言以对。梁山伯接着说：“许良一案已定，午时将至，马公子恕本官失陪。”梁山伯言罢朝门口走去，马文才恼怒之余将木案上茶盏摔碎在堂上。

孔方、钟平依次出了大堂来到院中，在八名捕役押解许良、彭彑到来后，一同陪同梁山伯走出县署，踩蹬上马前往菜市口刑场。马文才满含恨意出了县署，翻身上马也赶往菜市口。

刑场中，三方木案摆设在布帐高台上，斩台上有两个木墩、两个瓦盆血迹斑斑，两名刽子手怀抱鬼头大刀傲然而立。

台下二十名捕役按刀守卫，观刑黎民翘首以待，其中不乏私语欢笑。梁山伯、孔方、宣泰驾马临近刑场，观刑黎民听到马鸣声、马蹄声向两旁让开一条通道，三人翻身下马走到高台木案前入座。

四名捕役押解许良、彭彑稍后亦到得刑场，押上斩台后跪在木墩前，钟平与四名捕役按刀守卫。马文才驾马穿过观刑黎民来到斩台前，望着红日正中面容焦虑，许良抬头望见马文才失态喊道：“表兄救我，表兄救我。”

马文才听到许良呼救悲由心生，不自觉双目潸然。许良见马文才落泪不语，声音哽咽着说：“表兄，快让舅舅救我，快让舅舅救我。”马文才跃下马背忍气吞声言道：“梁大人，请念在家父颜面，文才同窗之谊，法网施恩饶过许良，文才替家父、姑父谢过梁大人。”

马文才言罢躬身拜下，梁山伯起身回礼言道：“马公子无须行此大礼，许良一案非本官不通人情，实乃许良罪行难恕，倘若本官徇私，那彭彑又该如何处置，本官又何颜面对朝廷，何颜面对死难兵勇、农户家眷，如何安抚万千黎民，如何告慰死难英灵。”

“梁山伯，你就不怕马大人降罪，为了区区草民，断送寒窗而来仕途，”马文才怒不可遏指向梁山伯。梁山伯慷慨陈词道：“本官为民除恶是依律而行，来日断送仕途心中无愧，纵使刑场断命亦心中无悔。”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钟平躬身言道。梁山伯伸手取出令箭掷下，随着‘斩’字出口，两名捕役拔去许良、彭彑背上斩牌。刽子手擎起酒碗饮下一大口，后喷酒于刀刃上，运力扬起鬼头大刀。

与此同时，许良面色惨白俯倒在木墩上，彭彑高呼‘十八年后爷又是一条好汉’，马文才闭上双眼双手紧握成拳。刽子手挥刀劈下，许良、彭彑立时身首异处，观刑黎民喝彩着跪于地上叩谢梁山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