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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黛玉的抉择（第1页）

第22章：黛玉的抉择

等妙玉重新起身，甄晓玉做了一个手势。“二位隔世的姐姐，都请坐下吧。林姑娘，你也请紫娟姐姐出来好啦。”她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切。

林黛玉和妙玉分别退回原位坐好。林黛玉面向内房，轻轻叫了一声：“紫娟，你可以出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如同一片羽毛飘落。

紫娟再次走出内房，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正要走到黛玉的背后去，甄晓玉却摆摆手。“紫娟姐姐，也请一旁坐下吧。”紫娟困惑地看看甄晓玉，又看看黛玉，不知所措。她心中满是不解，不知道这新的情况该如何应对。黛玉忙说：“紫娟，师父叫你坐，你就坐下。”紫娟这才在林黛玉的下手位置上坐了下来，她的坐姿端庄，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微微低垂，仍在思索着这一切的缘由。

甄晓玉又对着梁上的鹦鹉。“灵儿，你也下来吧，咱们一起说话。”灵儿应声从梁上飞了下来，落在甄晓玉背后的椅子背上站定。

甄晓玉眉开眼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流星。“今天，我甄晓玉有幸，在曹雪芹大师所著的千古奇书《红楼梦》中，与各位喜结隔世之缘，甚是欢喜。如今是一家人了，尔等皆是太虚幻境中有缘人，我要定个新规矩，第一，以后谁都不许下跪。我最讨厌下跪了；第二，大家人人平等，不对，是所有生物都平等，对不对啊？灵儿。”她的声音充满了热情与活力，在这充满神秘与温馨的房间里久久回**，仿佛是一阵春风吹过，给这个略显沉闷的空间带来了新的生机。

灵儿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姐姐说得对极了。所有生物都是平等的，都有生存的权利，也都可以相互通灵感应，交流情感做朋友，像亲人一样，还可以相亲相爱……”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停地跳动着，像是一个急于表达自己观点的孩子。

甄晓玉无奈地摇摇头，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垂落耳边的发丝，打断灵儿。“灵儿啊灵儿，你可真的是我名副其实的宠灵，怎么和我的话一样的多？你别闹了，听我说正经事。”她的声音清脆，如同被敲响的玉磬。

灵儿不服气地歪着脑袋，耳朵俏皮地晃动着。“灵儿说的不正经吗？我是开导新人。”它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像是一个被误解的小战士。

紫娟静静地站在一旁，她身着素色的衣裳，身姿婀娜。她的面容清秀，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她的眼睛像是一泓清泉，平静而深邃，透着聪慧。“甄姑娘，我家姑娘比妙玉师父小。”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声音如同轻柔的风拂过，她的心中在盘算着这新的关系会给黛玉带来怎样的影响。

甄晓玉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太棒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大师姐了。我比你们都大，现在开始，你们都只要叫我大师姐就可以了。我不喜欢做师父，还是做姐姐好玩一点。”她的心中满是欢喜，觉得这样可以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亲近。

妙玉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僧袍，她的容貌清丽脱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的眉梢眼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清冷，眼神却又深邃而幽远。她缓缓起身，欲行礼。“如此说来，大师姐在上，妙玉见过大师姐。”她的声音清冷，却又不失尊敬，她的心中已经认可了甄晓玉的地位，也愿意遵循这新的关系模式。

甄晓玉赶快摆摆手。“不用行礼了。”她的声音轻快，如同跳跃的音符。

在那古老而又透着幽微气息的大观园中，阳光像是被筛子筛过一般，斑驳地洒在每一处角落。雕梁画栋的回廊下，林黛玉静静地站着，宛如一朵在微风中轻颤的娇花。她身量纤纤，弱柳扶风般的体态仿佛承受不住这尘世的一丝惊扰，那纤细的腰肢，好似只需一阵轻柔的微风，便能将她吹倒，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飘摇。她穿着的那件淡绿色罗裙，颜色恰似初春刚刚吐露新芽的嫩柳，清新而又带着几分娇弱，那罗裙的质地轻柔得如同清晨的雾霭，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不经意的动作，轻轻飘动，仿佛是一抹流动的春之色彩。

她的面容白皙如玉，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精心雕琢而成，散发着一种温润而又清冷的光泽。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如同轻烟缭绕在山峦之间，那眉梢微微上扬，似有诉不尽的忧愁与哀怨，又像是含着无尽的诗意与才情，轻轻皱起的时候，仿佛是一片被微风吹皱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恰似那星子落入了深潭之中，幽深得让人捉摸不透，又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情感，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让人深陷其中。那朱唇轻启，犹如两片娇艳的花瓣微微分开，露出一排洁白如雪的贝齿，她问道：“师父不叫，改叫大师姐？师祖会不会生气？黛玉觉得这样有些僭越了，黛玉还是称师父吧？”她的声音软糯得如同江南的丝竹之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琴弦上轻轻拨弄出的音符，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不定的寒星。

此时的她，心中如同乱麻一般。一方面，她自幼在这礼数森严的大观园里长大，那些繁文缛节如同绳索一般束缚着她的思想，她觉得这样的改变似乎不合规矩，这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秩序；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忤逆甄晓玉的意思，甄晓玉对她而言，是一种新的希望，是能够带她离开这金丝笼般大观园的人，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执拗而失去这个机会，内心的矛盾如同两只小兽在不断地争斗。

灵儿在椅子背上插嘴，那是一把古旧的雕花椅子，椅背上的雕花像是诉说着往昔的故事。灵儿晃动着小爪子，小爪子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它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就像两颗灵动的黑宝石，它说：“姐姐，你还真的不能让她叫你大师姐。否则将来见了其他师兄、师姐，怎么叫？”灵儿的声音清脆，在这略显静谧的空间里回**。

甄晓玉听到灵儿的话，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站在那扇雕花的窗户前，阳光透过窗户上的薄纱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思绪像是一只挣脱了缰绳的马，飘到了远方。她呆呆地出起神来，脑海中浮现出两位师哥的模样。那是怎样的画面啊，曾经一起修行的日子如同一幅幅画卷在眼前一闪而过。她仿佛看到了他们在那云雾缭绕的山峰间修炼，师兄们矫健的身姿，那挥舞着的宝剑，闪烁着寒光，剑气划破长空，与那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还有他们一起在山洞中探讨修行之道时的认真模样，那些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她的心田。

妙玉轻声问道：“大师姐，你怎么啦？”妙玉站在一旁，她身着一袭素色的僧袍，那僧袍的颜色如同冬日的初雪，纯净而又清冷。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那眼神如同静谧的湖水，清澈而又深沉。她的面容白皙而消瘦，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黛玉也在一旁说：“殿下师父，是不是黛玉说错什么？”黛玉的心里有些忐忑，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害怕是自己的话引起了甄晓玉的不快。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那衣角已经被她绞得有些发皱，如同她此刻皱起的眉头。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就像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甄晓玉的表情。

甄晓玉回过神笑着摇摇头。“没事，我想一些事，要马上离开。”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就像一只归巢的鸟儿，急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巢穴。

黛玉忙问：“师父，我们是不是和你一路去？”黛玉的眼睛里满是期待，那眼神如同黑夜里闪烁的烛光，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在她的想象中，外面的世界就像一幅巨大而又绚丽的画卷，有着无尽的美景和未知的故事。然而，同时她又有些害怕。这个大观园虽然像个金丝笼，但也是她生活了许久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的回忆。一旦离开，不知会面临什么，就像一只即将离开巢穴的幼鸟，对外面的风雨充满了恐惧。

甄晓玉扭头看着她“咯咯”笑。黛玉被她笑得没头没脑地，浑身上下摸摸自己。“师父，是黛玉有什么不妥之处吗？”黛玉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天边的晚霞，心中满是疑惑。

“黛玉，你现在就跟我走，舍得就这样离他而去吗？不会思念一个人？”甄晓玉的眼睛紧紧盯着黛玉，那眼神如同两把锐利的剑，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林黛玉傻傻地想了半天回答：“思念谁啊？不会。黛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轻松，这样的无牵无挂。这金丝笼般的大观园里，还有什么舍不下吗？”黛玉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解脱的轻松，她真的觉得在这大观园里，自己被太多的规矩和情感束缚着，如今有机会离开，仿佛是重获新生。她就像一只长久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突然发现笼子的门打开了，满心都是对自由的向往。她的内心深处，那些曾经的哀怨和忧愁似乎都被抛在了脑后，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朵挣脱了乌云遮蔽的花朵，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地舒展。

紫娟好像今天第一天认识她的姑娘林黛玉一样，奇怪地也望着黛玉。紫娟站在一旁，她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发簪固定着。她的面容带着一丝淳朴和善良，眼睛里透着关切和疑惑。“姑娘这样随甄姑娘殿下而去，真的就不再有牵挂吗？”紫娟的心中满是疑惑，她了解黛玉对宝玉的感情，在她的记忆中，黛玉为了宝玉常常暗自垂泪，那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怎么如今黛玉如此洒脱？

林黛玉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地“哎哟”了一声。“师父，你说的是紫娟丫头吗？师父不是说她自有自己的尘缘吗？就是不能带走她了。师父，我和紫娟从小相依为命。黛玉求师傅还是带紫娟一起走吧。”黛玉的眼神中带着哀求，那眼神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充满了无助。她不能想象没有紫娟的生活，紫娟就像是她在这大观园里的依靠，是她生活中的一抹温暖的阳光。

甄晓玉笑得更加得意，也更加开心连声回答：“可以、可以，我把紫娟一起带出大观园，再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再世情缘吧。”甄晓玉的心里有一种满足感，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就像一个慷慨的施主，将幸福施舍给了别人。

紫娟听了一边向甄晓玉道谢，一边还是奇怪地问林黛玉。“多谢甄姑娘殿下成全。只是林姑娘，你真的再也没有其他什么舍不下吗？”紫娟的眼睛里满是探寻，那眼神如同深邃的古井，想要挖掘出黛玉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林黛玉还是摇摇头。“黛玉在此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只有与你情同姐妹。如今你已经承蒙师父恩准与我们同行，黛玉又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吗？”黛玉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她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一切，可是却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她的内心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暗涌的漩涡，表面的平静下是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她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一旁的妙玉再也忍不住，抿着嘴笑出声来。妙玉站在那有着古老壁画的墙边，壁画上的人物仿佛也在静静地聆听着她们的对话。

林黛玉奇怪地问她。“妙玉师叔，你笑什么啊？”

“林姑娘，你就真的彻底忘记，你的宝哥哥吗？”妙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那眼神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

林黛玉听了妙玉此话才不由“啊呀”一声。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贾宝玉的模样。贾宝玉仿佛就站在那繁花似锦的花园中，穿着他那身华丽而又不失雅致的锦袍，锦袍上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他的面容白皙而温润，一双眼睛充满了灵动与深情，像是一湾深不见底的清泉。他总是带着那温和的笑容，如同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在她身边逗她开心，与她一起吟诗作画。曾经，他是自己生活的全部，自己为他流了多少眼泪，那些眼泪就像夏日里的暴雨，倾盆而下，有过多少思念的夜晚，那思念如同缠绕在心头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可是如今，怎么差点就忘记了呢？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林黛玉被妙玉一个提醒，不由“啊呀”一声，方才想起这个大观园里，曾经有一个日日相思泪洗面，夜夜伤情心难眠的贾宝玉！一个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在自己情窦初开之后，为之爱得死去活来的宝二爷！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之中。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那潮水如同汹涌的大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灵。她想起了他们一起在花园里共读西厢的美好时光，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花园里的花朵娇艳欲滴，他们坐在那繁花簇拥的角落，一起沉浸在西厢那动人的故事里，他的声音如同潺潺的流水，在她的耳边流淌。想起了他为自己送来旧帕子时的深情厚意，那旧帕子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那是一种无声的慰藉，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温暖着她的心。

可为什么，在今天要离开大观园，甚至可能是永生永世地离开这个美丽的而又封闭的，像活棺材一样的庄园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那种千丝情结万般绕的眷恋？她的内心在不断地拷问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曾经的那些情感像是被一层轻纱遮住了，变得模糊不清。她像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她的内心如同被迷雾笼罩的森林，找不到出口，那些曾经清晰的情感和现在的迷茫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已经放下了过去，还是只是一时被自由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她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又想象着外面未知的世界，心中的矛盾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不断地聚集，却始终没有爆发。

林黛玉好像有点失落感，却只是一种女儿家，丢失了一件曾经是心爱之物的感觉，想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点心痛，可是，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平淡。于是，林黛玉突然第一次很爽朗地大声笑了。她的笑声在这压抑的大观园里回**，像是一种解脱，又像是一种对过去自己的告别。她知道，无论过去有多少回忆，如今她要走向新的生活了，那些曾经的情感，就留在这大观园里吧。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她要勇敢地面对未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