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愤怒至极,但江逾白尚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他冷静下来,免得吓到南舒。
深呼吸一口气,江逾白坐在椅子上:“今日一整日,我们是好说歹说,可他们非不肯,这样的愚昧,你要我如何不气?”
“他们是农家出身,以种地为主,你现在要放火烧蝗虫,跟放火烧山也没什么区别,换位思考,若是你我,估计也不会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轻易答应别人烧了自己仅存的粮食。”
冷静的嗓音没有半分波澜,好似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不过却意外的可以抚平他所有的暴躁情绪。
长叹一声,江逾白无奈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过,可我们都已经把利害关系跟他们说的十分清楚了,你看他们,油盐不进!”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们现在不信,是因为二哥你说的事情太过虚幻,例如当时围猎场,也有很多人不信我不是吗?”
南舒将整理好的符纸塞进包包里,随即抬眸看向江逾白:“只要让他们看到,他们便不会质疑了。”
“让他们看到?”
剑眉轻蹙,江逾白狐疑的看向南舒:“舒舒,你莫不是想要……”
“不错,只要让他们亲眼所见,他们自然会相信。”
微微颔首,南舒确定了江逾白的猜测。
“话虽如此,可是……”
江逾白面露迟疑:“他们现在不准我们接近稻田,我们如何展示给他们看?”
“不必非得去稻田,二哥只要召集容县附近所有村庄的村长等德高望重的人来此即可。”
“来这里?”
“不错。”
展示而已,只要让他们确定,火焰不会伤到粮食即可,无需其他。
江逾白抿了抿唇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南舒:“好,我知道了。”
没有过多停留,江逾白起身匆匆去准备这件事。
一直没说话的萧祈也转头看向南舒:“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次怕是要辛苦你了。”
“人性如此,我早已习惯。”
摇了摇头,南舒全然不以为意。
这般淡然的态度,莫名令人有些心疼。
“既然你看的如此清楚,为何还要帮他们?”
似是没料到萧祈也会这样问,南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萧祈也,南舒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说是职责也好,说是不忍也罢,人性多变,苍生无辜,我既学得一身本领,那便能做多少是多少,不求报答,但求无愧于心。”
这番话,既是回答,也是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