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杨母之疑
沈音容睁开眼睛时懵了半晌,眼前陌生的一切让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昨晚……昨晚是魏沉背着她……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半点印象都没有了。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暗骂自己没用。
“小姐你醒了?那奴婢进来了?”外面的丫鬟大抵是听到了动静,轻轻敲了敲门询问道,沈音容顿时清醒过来,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起身。
魏沉过来的时候,沈音容正坐在桌子旁喝药。
乖乖巧巧的小模样,没了平日里和秦聿斗嘴时的俏皮,倒是显得几分惹人怜。身上穿的裙子粉嫩嫩的,显出小丫头的年轻来,倒是与平日里的烟青色不同,整个人倒是娇俏得紧。
魏沉看见她,眸子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一边的秦聿倒是没注意到这番变化,看到没了面纱的沈音容,眼前一亮,咋咋呼呼地上前:“小阿容!你现下身子无碍了吧,唉昨晚真是担心死我了……”
那关切担心的模样倒是做的足足的。
沈音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哼道:“少来,瞧你这精神样,昨儿个饭可没少吃吧!”
秦聿嘿嘿一笑,随意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摇着折扇,对她的容貌进行一番大肆夸赞。魏沉倚在门边,虽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却是看的身旁的安嬷嬷一阵心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晚将人背回来时脸上的担忧可是找你真真切切的,怎么现在看见那小姐和别的男子亲近,也没点表示?
难不成是害羞?
安嬷嬷是魏沉的奶娘,对于这个冷脸的公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番笃定了他是害羞,不敢跟人姑娘表达自己的心意,便觉得该自己做些什么了。
“小姐可觉大好了?昨个儿公子很担心,在这守了大半夜呢。”安嬷嬷笑的慈祥,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沈音容险些将药喷出来,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魏沉却是无奈地扶额:“嬷嬷你……”
沈音容软软地笑了笑:“劳嬷嬷……和大人费心了,民女身子已无大碍。”
“哎,那就好,那就好。”
安嬷嬷开心地退下了。秦聿左右看了看,挑了挑眉也走了出去。留下沈音容和魏沉大眼瞪小眼,正面热得不行,突然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药味。
对了,他昨天是受了伤的。可他还一声不吭地背着她走了这么久……愧疚涌上心头,一时也顾不得尴尬了,几步走到他身边,皱眉看着他的手臂道:“大人你的伤如何了?”
本想说无碍,但看着那双盛满担忧和愧疚的眸子,说出来的却是:“嗯,大夫说有些严重,须得好好养着才行。”
“啊?”沈音容更愧疚了,“那要怎么养才行……”她虽然对气味敏感,熟知人的骨骼结构,但对于这养伤一面,却是半点都不懂的。
魏沉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眉心微蹙,状似为难道:“倒也没什么,勤换伤药即刻,不过我身在衙门……却是不好麻烦大夫的。”
沈音容一听,想也没想便拍拍胸脯道:“大人不嫌弃的话,就交给民女吧,民女一定好好跟大夫学!”
魏沉敛下眸子,似有些为难:“罢了,也只能这样了。”
沈音容一听立马笑了起来,脸颊上隐隐有梨涡显出,将整个人衬得娇小可爱,和平日里冷静还带着几分稳重的她截然不同,两种相反的感觉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却是半点都不突兀。
魏沉转开了目光,看着外面的日光,突然道:“随我过来。”
“好!”
等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拐角后,秦聿等四人才面色怪异地从树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