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不为人知的目的
沈音容曾听秦聿说过,三皇子秦飏生来体弱,且有心疾,得皇上恩准常年在皇家别院中修养身子,每年各种珍宝药材源源不断地往别院里送,虽然他不在帝京,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三皇子甚得皇上恩宠。
沈音容本以为三皇子会是个面相孱弱之人,如今一看却是有几分惊讶了。
他面上虽有几分苍白,但并无弱相,且行止间淡然之至,似乎对万事都不甚在意的模样,要不是那颗泪痣给他添了几分烟火气,怕是更像那不问世事的仙人了。
秦飏方才便看见魏沉身后的小姑娘了,见她打量着自己,便淡笑道:“先前便听闻父皇寻回了一个公主,且一向冷淡的魏世子也对这位照顾有加,若没猜错,你就是嘉德妹妹吧?”
他言语中并无半分不屑或者探究,沈音容敛下眸中神色,上前行了一礼,道:“见过三皇兄。”
秦飏笑道:“不必多礼,今日我来的匆忙,改日再给你送上见面礼。”
说着,又朝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魏沉,说:“我今日还有要事,来日再聚。”
说着,便先转身朝着一处竹林而去,脚步不急不缓,却很快消失在身后两人的视线中。
沈音容看着魏沉,问:“你觉得这位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魏沉手指微捻,道:“深不可测。”
之前的大皇子秦昉,魏沉言之其性情怪异手段残暴,而对于秦飏,却是以“深不可测”四字评价,沈音容回想起方才秦飏身上的那股淡然的气质,只觉看不透。
“那他今天怎么会来南山寺?”
魏沉头也不回地答道:“南山寺有一得道高僧,听闻可堪破天机,很多人都想找他打听自己的命道,连皇上也不意外。三皇子更是隔三差五地差人往这跑,下个月是皇上大寿,他此次回京,大抵是顺便前来找那高僧的。”
沈音容只觉新奇:“那高僧怕是不在寺中吧?”
魏沉闻言,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阿容又怎么得知他不在?”
沈音容想当然道:“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若那位高僧有那本事,不得赶紧躲起来,否则那么多人要找他打听‘天机之事’,怕是烦都烦死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闻言前来南山寺的人却总是只增不减,当然,也没听说有人找到过。
魏沉笑笑不再说这事,而是将话题转到了今早的案子上。
“阿容是觉得茶水有问题?”
沈音容点点头:“如果真如玉县主所说,青翠来敲门时她根本什么都没听到,那茶水中定是被下了药让她沉睡,目的就是让她听不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声音。但最大的问题出在红玉身上,”沈音容皱着眉,“若红玉是死在昨日傍晚,那青翠后来见到的出来烧水的红玉定然就是冒充的,那药也是假红玉下到茶水中的。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人如此大费周章,目的就只是为了杀了一个婢女再把尸体搬到玉县主的厢房中么?这一点都说不通。”
如果说只是为了栽赃陷害,那这弯子绕的太大了不说,漏洞亦是那么多,可是现在根本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
沈音容慢慢走着,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很多画面,她说:“魏沉,能这样冒充一个人还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被冒充者的亲近者身边,是怎么做到的?”
魏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金光洒满的屋顶,淡淡道:“目前为止,也只知道人皮面具一物,但这东西并不多得,在我知道的拥有这项手艺的人,大盛朝只有三个。”
“只有三个?”沈音容心下微惊。
魏沉的情报网如此巨大,手中掌控的资料定然不少,但他竟说他知道的也只有三个人!
看来这人皮面具果真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
魏沉微微点头:“祁央,皇上手下的一位工匠,还有容姬。”
祁央一心投在药物之上,而那位工匠直接受命于皇上,皇上要是想做什么自然不会如此迂回,那么就只剩下容姬了。
之前容姬在广陵县自知事情败露,逃了不说还将一直囚禁的牟蓉蓉一并灭了口,自那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如今却又突然犯下命案,而且死的人还是玉县主的大丫鬟……
“小心!”
沈音容出神地想着事,一时不察,竟是脚下一空险些掉下台阶,好在魏沉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住了。
魏沉有些无奈:“阿容在想什么?”
沈音容唔了一声,道:“我在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思维和行事方式,包括犯案的凶手,且这些案子定然都只是为了某种目的,能让容姬一个杀手以同样的身份潜藏在一个地方好几年只为找出一个人,我想,她背后一定还有主子,而杀手,只是她的副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