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木香正经的小脸,沈音容“噗嗤”一笑:“你想到哪去了?我是在说我那位父皇呢!”
木香不以为然道:“奴婢这是在给您打包票呢,以后等您进了门,主子他一定……”
“咳!”沈音容酡红的脸颊让木香陡然反应过来,掩唇认错道:“奴婢不说了!”
“……”沈音容瞪了她一眼,脑海却不由自主地想到魏沉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
那里面总是盛满了冷意,却在对着她时,柔情满满。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可她还是怕。
怕最终深情不敌岁月,怕到了最后自己终是孑然一身。
更怕的,是自己配不上他的情意,累他牺牲众多,如同当初那些人的惨重。
“起风了,回吧。”
弯月如钩,如墨静色下,却有多人辗转难眠。
魏沉正照着画纸上的小姑娘,极为认真地捏着手里的小面人。
“主子,魏菏到了。”
门外响起魏炎的声音,魏沉专注于手中的小面人,头也不抬道:“进来。”
魏炎推开门,后面跟着一个高大却有些消瘦的男人,面色无波地行了礼,然后便立于一旁,目不斜视。
魏炎撇撇嘴:跟自家主子一样的面瘫,还武功高强。
魏沉终于忙好自己手里的小面人,将它与其余十几个一道好生放到盒子里后,才抬头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魏菏低头道:“成翰确实与别国将领有多番通信,但属下无能,没能拿到关键证据。”
魏沉摆摆手,说道:“不怪你,成翰在军中多年,耳目众多,且为人又十分狡猾,能让你发现他有密信来往已是不易了,先让他松一阵子。你自己也先调整一下,之后会有别的任务。”
“是。”
魏沉接着道:“对了,我记得成翰之前与福亲王是至交?”
魏菏点点头:“是,如今福亲王的一些老部下也投到了成翰手下,而成翰对他们颇为照顾。”
“颇为照顾?呵……”
魏炎看着自家主子微眯的眼睛,问道:“主子,可是福亲王有什么问题?”
“再怎么有问题,人都死了好几年了。不过……当年的那次刺杀倒是可以好好查一下。”
“是。”
等魏菏领命下去后,魏沉才又开口:“阿容和夫人那边今日可还顺利?”
终于忍不住要问了么?
魏炎轻咳一声,如实禀道:“今日路上遇到玉县主的马车碰了一个人,但后来公主发现那人早就是具死尸了,起了些争执,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事,公主和夫人一切安好。”
“对了,公主还说,那具尸体可能有些问题,说如果您接手这件案子,小心为上。”
魏沉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我知道了。去查查那尸体,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夜色已深,寺庙中已是陷入一片寂静,偶尔有巡视的僧人提着灯笼走过。
“啪嗒!!”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巡视的几名僧人陡然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后,提着灯笼慢慢往那边挪过去。
“谁在那?出来!”
没有人回答。
为首的人捏紧了手中的棍子,让旁边的伙伴将灯笼照进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堆杂乱的木材上,随着灯笼的光越近,那木材中忽地窜出一抹小小的白影。
“喵……”
幼嫩的猫叫声传来,几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香客休息的地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是担待不起。
“没事了,走吧。”
几人又提着灯笼走了,丝毫没发觉原本八人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