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一片,两方人马迅速交手,兵器相交的声音在这怪石林里回**着,魏沉看准时机,策马直直穿过混乱的人群直指低头准备遁逃的秦飏!
魏沉竟然带着金甲卫来围剿他!那是不是说明父皇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陪着自己做戏罢了!
可笑他还那么得意……魏沉定是在暗中笑话自己吧?
正躲避着,一股被人锁定的凉意袭上后脑,他下意识地扬剑朝后砍去!
“铛——”
魏沉气势凌然,手中剑稍微一转便又晃过秦飏面门而去!
秦飏如今本就胜负重伤且多日未曾好生休息,正是虚弱不堪的时候,奈何魏沉下手却是又总留了些余地让他有空可钻,在即将逃脱时却又被生生逼回来!
“魏沉!你欺人太甚!”
“三皇子做下那些事的时候,怎就没觉着自个儿有半点错?”
“我是皇子!”
魏沉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地拖着他,时不时地又往他痛处狠戳,真真是痛苦至极!
有秩序的金甲卫和散漫的江湖中人果真是十分不同的,纵然刚开始时那些个不入流的下作手段让少数几人占了上风,然而待金甲卫很快反应过来,那些个人却是已经被逼的看家本领都使光了,很快被生擒于马下。
这些人没经过什么训练,平日里又是互相看不上眼的,如今就算齐齐陷入险境,却还是想着怎么才能借此机会弄死对方,好提高自己的江湖地位。
倒是给了金甲卫很大的方便。
秦飏眼睁睁看着自己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找来的队伍在金甲卫手里没撑过一个时辰,面色更是难看至极!
反观魏沉手下那暗营的人,却是损伤极少!
直到此刻,秦飏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不如魏沉。
真的很不甘啊……
耳边是那群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拍着胸脯保证定能助他登上皇位的人的惨叫,他们四处逃散,那嘴脸让他心里一阵又一阵地犯呕。
忽然,天地间静了。
脖子上架满了剑刃,不知何时,本来有几分暖意的天空却是阴了下来,面上染上冰凉。
下雨了。
“嗒,嗒。”
轻微的马蹄声渐进,秦飏费力地睁开眼,满目血红中,却是有一股明黄色。
“父……父皇……”
皇帝看着这个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儿子,心里亦是难受至极。
“你可还记得,你最初想要的是什么?”
秦飏微愣。
最初?好像也没过多少年,可是现在突然想起来,却又觉着十分遥远。
好像是过了一辈子……
“儿臣……想要保天下黎民百姓,生平和乐,安稳无虞……”
说着,他忽又看向自己沾满血腥的手,胸腔似有悲鸣在涌**。
“哈哈……”他笑的不能自己,身子却是狠狠瘫软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悲怆之意。
“你为谋钱财,伤人无数,忘却自己身为一国之皇子的身份与使命,伙同外人谋我大盛朝江山,置大盛朝百姓于水深火热之地,秦飏,你可知罪?”
秦飏怔怔地看着皇上,良久,直到雨水打湿了那五爪龙袍,他才忽地惊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将脖子忽地送上身边刀刃,霎时血液飞溅!
“秦飏!!!”
身体里的血液在不断流失,秦飏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却仍旧盯着皇上:“父皇……父皇……那羽央骗的儿臣好苦啊……”
“罪子秦飏,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