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迟在被子里屏住呼吸,南无歇故意往他这边靠了靠,肌肤的起伏透过衣料传来,清晰得让他心慌。
“不敢不敢,”侍卫连忙赔罪,“只是职责所在,还请侯爷行个方便,让属下们略作查看……”
“查看?”南无歇猛地坐起身,还不忘按住棉被角,赤着胸膛喝斥,“本侯的榻,也是你们能查的?当真不要命了?”
他声音里的怒意带着雷霆之威,禁军们顿时噤声。
温不迟裹着被子缩得更紧,能听到南无歇刻意放重的呼吸声,像是真动了肝火,可按在他腰上的手,却轻轻摩挲着衣料,带着隐秘的挑逗。
“还不快滚!”南无歇厉喝一声,随手将枕边的玉佩掷在地上,碎裂声吓得禁军们一个激灵。
南无歇戏很好,侍卫不敢再多言,立刻带着人退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上,雅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温不迟松了口气,刚想掀开被子爬起来,手腕却被对方牢牢攥住。
刚要开口,就见南无歇倾身靠近,整个人压了上来,眼底的怒意早已散去,只剩戏谑:“温大人裹成这样,确实是像个躲在榻上的小娘子。”
温不迟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扎,却被南无歇用膝盖压住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榻上,半点动弹不得。
被子里的空气本就闷热,被他这么一压,燥热更是涌遍全身。温不迟想发火,却只敢压低声音闷斥,眼底又红又烫,就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咬不到人的小豹子。
南无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意更加放肆,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下。
“放手,你个混蛋。”温不迟声音带着气音,依旧没敢太大声。
“我不是早就是混蛋了吗?”南无歇低笑,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往他耳边凑,“我要了温大人两次,温大人骂了我两次混蛋。”
这话戳中了温不迟的窘迫,他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用力想推开他:“起来!禁军走了!”
“急什么?”南无歇没松手,反而俯身更贴近,“说不定还没走远,再躲会儿。”
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温不迟的睫毛,“横竖我都压着你了,多待片刻又何妨?”
南无歇的话语可谓轻浮至极,但又是实话,温不迟气得太阳xue突突的,眼底又气又急,可连声音都不敢放大,窝囊又没辙。
但这流氓行径他是越想越气,不打这厮一顿难泄心头之火,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也绝不能默默受这窝囊气!
于是,温不迟抬起手肘就要往南无歇脸上拐。
“别闹,”南无歇轻易按住,语气仍旧带着点慵懒,“真想被人知道我南无歇榻上的人是你?”
这话戳中了温不迟的顾忌,他咬牙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瞪他:“你无耻。”
“也还好吧,”南无歇笑了,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都睡过两回了,再无耻点也没什么。”
温不迟气急败坏,哑口无言,这个人的不要脸简直浑然天成!怕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罢了罢了,他偏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被窝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南无歇看着温不迟泛红的耳垂,忍不住又凑过去,轻轻咬了下。
“嗯!”温不迟低呼一声,刚想骂人就听到外面传来禁军远去的脚步声。
“好了,能起来了。”南无歇松开他,率先掀开被子坐起身,又伸手想拉温不迟。
温不迟却没理他,自己撑着榻板爬起来,方才在被子里被靠得紧紧的窘迫、被逗弄时浑身发麻的燥热,此刻全堵在胸口,连整理衣袍的动作都带着气,把皱巴巴的衣襟拽得更乱,脸色难看如霜。
南无歇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凑过去,想去帮他理衣襟:“温大人怎的翻脸无情?怎么说也该谢我一声吧。”
温不迟猛地翻身下榻,避开他的触碰,冷声道:“合作的事,侯爷记好自己的话,半个月后若见不到贺家粮道瘫痪……”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警告地看了南无歇一眼,转身就往雅间外走,跨过门槛时,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急促。
南无歇看着温不迟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侧颈,转了转脑袋活动了一下,想起方才被子里温不迟又急又怒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