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苏某今日言尽于此。清流之声可为你平息一二流言,但逝者已矣人心之失,非口舌可挽回,侯爷好自为之。”
说完,苏湛彧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扉时,他停顿了一瞬,背对着南无歇,停住了脚步。
须臾,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门被拉开,青衫的身影融入门外渐浓的暮色,消失不见。
南无歇独自站在空旷的书房内,许久未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从窗缝挤入,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地上,与满室寂静融为一体。
“帮凶……”
他低声重复着。
“我…我没有……”
他闭上眼,长叹一口气,随后烦躁地搓了搓头。
要说这苏湛彧那真是诸神黄昏的一把好手,无论是做惯了幕后执棋手的晁澈云,还是同俗世神仙打架的南无歇,在他苏湛彧面前,那都得跟做错事的小娃娃一样立正挨训挨罚。
人际为何物?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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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愿我们可以继续为伴大家的评论都看到啦下一章两个人就见面咯,哈哈哈哈下一章让我们一起为温大人鼓掌吧对啦!!给大家推荐一首歌~《猎物陷阱》尚辰唱的,这两天单曲循环了。
朱雀大街的肃杀被抛在身后,温不迟勒马转向,直奔温府的方向而去。
宫城在前,复命在即,但他今日不想去。
他不想再将所有的忠诚、所有的隐忍、所有鲜血淋漓的伤口都捧到那座金色殿堂前,供那位心思莫测的帝王审视、权衡、或怜悯或利用。
他想要立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这一回。
他想杀人。
温府朱门紧闭,门前却无往日仆役,唯有佩刀的谛听台侍卫沉默肃立,将这座曾经辉煌过的府邸围成一座孤岛,连风都噤了声。
温不迟下马信步入府,一路带风,守卫们整齐划一地抱拳行礼,动作带起细微甲胄摩擦声。
他未停步,径直穿过洞开的府门。
前院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两只精铁铸就的囚笼立在庭院中央,笼内蜷着两人。
衣着华贵却已凌乱不堪的温家主母发髻散乱,见了温不迟她面容扭曲地隔着铁栏嘶声咒骂,言语污秽不堪,字字句句不离“娼妓之子”、“孽种”、“天打雷劈”。
她的身边就是温不迟的二哥温既白,他脸色灰败,缩在角落抬头看向走来的温不迟,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如母亲那般叫骂。
温不迟脚步未顿,目光都未曾向囚笼偏移一分,那些诅咒与怨恨如同穿过庭院的微风拂过他的侧脸,不留痕迹。
径直走向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