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寒霜,一路向北,八百骑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撕开南昌城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一匹纯黑色的马冲在尖端,它的身后跟着大批铁蹄,扬起强壮浓烈的烟,震得地面都在抖,马上众人沉默而坚定,八百人的队伍跑出了兵强马壮的气势,所有人的目光都犹如不灭的火焰,他们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二十里,十五里,距离还剩十里之时,埋伏在路边的林子里骤然爆发!
两侧山坡上突然站起黑压压的人影,箭雨铺天盖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进队伍里,马匹惊嘶着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手掀翻在地。
“散开!”南无歇的声音压过箭雨,“别停!冲过去!”
说罢,只见他一跃而起踩在了马鞍之上,随即伏低身子蹲下,从背后捞了一把。
弦被拉得发出绷紧到极致的嗡鸣,霎时间箭飞了出去,南无歇片刻不等,再捞,再拉,再射。
八百骑见状瞬间分成两股,贴着官道两侧掩护着疾驰而行的首匹战马往前冲,边冲边同他们的首领一起拉弓回射。
林子里传来惨叫,有人倒下去,可更多的箭还是从里头射出来。
混乱的马蹄带起直冲云霄的尘暴,烟尘之中,一骑单杀出一道影,南无歇伏低身子,箭从头顶嗖嗖掠过,擦着他耳边带出一道血痕,马上的人丝毫不惧,一跃而起后翻躲过致命一箭,随后便稳稳落回鞍上。
夹马腹,冲。
冲至五里处,官道两侧的枯草里突然绷起无数道绳索,绷得什紧,藏在马蹄扬起的尘土后面根本看不见。
最前面几匹马躲闪不及,前蹄绊进去,马失前蹄,连人带马狠狠砸在地上。
“绊马索!”
可来不及了,后面的人勒不住马,一匹接一匹撞上去,惨叫声在官道上炸开,人仰马翻。
两侧林子里立刻冲出人来,无声提刀,幽灵般朝那些摔落马下的将士扑了过去。
南无歇的马也绊上了,马儿前腿一软,整个往前一栽。
兔起鹘落间南无歇从马背上奋力弹起!凌空一个翻身,落地时已经抽刀在手。
猎杀中心在这里,大批杀手朝他扑来,黑暗中那些索命之徒扬起嚣张的灰尘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南无歇这里。
他没停步,他直接迎了上去!
刀劈下来时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数柄长刀往下使力想把他压垮,南无歇不退,咬牙往前顶了一步,刀锋贴着刀锋滑过去,擦出一串刺耳的尖啸。
两双眼睛对上。
离得太近了,在转瞬即逝的火星之下南无歇看清了那人眼里的无惧,也能看清黑色瞳孔里照映出的自己脸上的血正在往下淌。
“啪。”一滴落在两人之间的刀锋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花。
他咬牙往前逼,那人扛不住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然而就这半步,南无歇的刀已经捅了进去。
从胸骨进去,直插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