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一瞬间理解了,陈清屿为什么不想继承陈家。
她不敢相信,当初承受巨大的痛苦,把陈清屿推到了这样的地方。
难怪他会恨她。
言微什么也不想说了,无力自嘲一笑,“宋凌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浅米色高跟鞋走到星星灯的旁边,停了下来。
言微咽了口水,回头道:“我能不能再和你打听一件事?”
“说。”
“谭水卿是陈清屿的现任女朋友或者妻子吗?”
宋凌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走过来,拍了拍言微的肩膀,擦肩而过。
“谭水卿确实是陈弘远和安韵都非常满意的儿媳妇。”
“但凭我对屿总的了解,她不是他的菜。”
言微跟他并肩走,闲聊道:“陈清屿中间有谈过恋爱吗?”
宋凌成嘶了声:“言微,我发现你会套话了,不像大学那么单纯了。”
言微:“不算套话吧,我是光明正大问你的。”
宋凌成:“你自己问陈清屿去。你知不知道这几年陈清屿身价涨了,情报也涨价了,我是看在以前战友关系上,才给你薅了不少羊毛。”
言微笑道:“我知道,谢谢宋总。”
宋凌成也没变多少,还是大学时候的样子。
婚宴上,明礼娴和宋凌成挽手进入殿堂,美得像一幅世纪名画。
言微和陈清屿不在一张桌子上,宋凌成后来还是把陈清屿安排到其他桌了。
越过攒动的人头,言微捕捉到陈清屿的后脑勺。
光线昏暗,他微微抬头望向新人,碎发落在脖颈,体态放松。
言微突然鼻子一酸。
幸好那时宋凌成发现了陈清屿的异常。
幸好,他还活着。
“是不是言微啊。”
“有点黑,我也看不清。”
言微听到细碎的交谈声,转目一看,一脸惊喜,“楼洋,孟樱!”
“真是言微!”楼洋的蛋卷头烫直了,剪了一个公主切。
“你会化妆了,进入社会就是不一样啊。”孟樱红唇白肤,夸张的圆环耳环非常醒目,她大学就很成熟,现在更有熟女的韵味。
两人变化都很大,言微刚进来的时候完全没认出来。
隔着几个人,楼洋忍不住八卦道:“你看到陈清屿了吗?他现在不得了,他是鼎弘集团的全球总裁。”
孟樱打趣道:“大学跟他分手,肠子都悔青了吧。”
言微跟着玩笑道:“是啊,几千个亿就这么飞走了。”
“你跟陈清屿谈过恋爱?”桌上一个穿白西装的女人问。
又一个男的说:“我没听错的话,是鼎弘集团的总裁Aaron?”
楼洋说:“对,就是他,微微跟陈清屿谈了三年呢。”
瞬时,一桌人都用打量和惊异的目光看着言微。
陈清屿是业内触不可及的存在,大家都对他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特别是前女友这种敏感的身份。
言微被盯得浑身不舒服,拿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
喝完酒,她见所有人还在盯着自己,尴尬道:“都,都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