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试图维持冷静,“睡够了?”
“睡够了,谢谢主人关心。”谢琳直起身,依旧垂着眼睫,姿态温顺。
心里却在想:他接下来该说薪酬和工作内容了吧?昨晚被打断了。
谢凛的指尖在平板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似乎也在组织语言。
他原本准备了一整套“女仆守则”和薪酬方案,但此刻看着晨光中安静站立、穿着那身衣服的她,那些条条框框和冷冰冰的数字,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今天周六。”谢凛忽然开口,没提工作,也没提钱,“咱们不用去学校。”
“是的,主人。”
这他妈不是废话呢么?谢琳努力控制住自己面上的细微表情。
“公寓的清洁有固定保洁,每周一、三、五上午来,你不用管。”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像在交代日常,
“你的主要工作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我需要的时候,处理一些杂事。比如,帮我取送东西,整理书房,准备一些简单的……”
他又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昨晚的提议,但临时改口,“茶点。还有,保持你个人区域的整洁。”
很模糊,很宽泛的定义。几乎等于“随叫随到”和“看着办”。
谢琳心里明镜似的。
这根本不是正经雇佣合同,更像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圈养”声明。
薪酬呢?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他,带着适当的疑惑和一丝不安:“主人,那……关于薪酬……”
谢凛对上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贪婪,没有急切,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等待他宣判的忐忑。
好像她问这个,只是出于“应该问”的规矩,而非真的急切需要那笔钱。
联想到昨晚她疼成那样,被他那样对待,也未曾提过半句报酬,只是顺从……
难道对她而言,留在这里,靠近他,比那笔钱更重要?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因为被打断而残留的不爽,奇异地平复了些,甚至生出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不会少你的。”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平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每月底,我会让助理打到你账户。数额……看你表现。”
看表现。一个非常主观、完全由他掌控的标准。
谢琳垂下眼,应道:“是,我明白了,谢谢主人。”心里却在吐槽:看什么表现能多给点啊?!
“现在,”谢凛将平板锁屏,放到一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兴味,
“去泡杯咖啡。厨房,左数第二个柜子,咖啡豆和机器。我要美式,不加糖奶。”
第一个指令来了。
“好的,主人。”谢琳再次恭敬行礼,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
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规律的轻响。
谢凛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略微不习惯地提着裙摆,走向厨房,
看着她打开柜子,有些生疏地研究咖啡机的操作,看着她微微弯下腰时,裙摆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他端起旁边已经凉掉的水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些微的燥意。
谢凛的目光从厨房那道忙碌的黑色身影上移开,重新看向手中平板,思绪却有些飘忽。
咖啡的香气开始隐隐约约地飘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