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若说训练有素,又不是本地人!”管家垂了垂眸,抬头道:“我听说沈家在东南边境的那位大小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五千的亲兵!”
“若要说得罪,最近与少主不对付的怕就是那位死了奶娘的沈家小姐了!”
然而这些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
萧锦皱了皱眉,半晌缓缓摇头,“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少主见过那位小姐?”管家问,不然为何如此肯定?
萧锦摇头,不是她不相信他的推测,而是沈一慈能得到李云起的重用,那必然不是什么隐晦卑鄙的家伙。
“我只是相信王爷!”
再说,闻拂钰曾经说过,沈一慈从小就十分看不惯沈家的行事作风,所以应该不是她。
舅舅说过,一个将军要视兵如命,士兵才会更加的英勇杀敌,沈一慈一个姑娘能得到所有士兵的认可,绝对不会是个会让士兵做如此卑鄙之事的人。
“眼下情况不明,铺子暂时不要开。”萧锦将碗中的汤一口饮尽,擦了擦嘴,眼神安静。
“下了的订单,从周边的城镇调用布匹。对外,就说最近萧家重新装修所有店铺,暂时停业。”
萧锦伸手夹了菜放进管家碗里,嘱咐道:“先吃饭,下午劳烦关叔将都城所有的管事找来,最近萧家怕是让人给盯上了。”
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她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沈家盯着萧家,萧家不能随意和任何人对上,不然随时让沈家坐收渔翁之利。
敌在暗我在明,只能等她回书院拜托王爷,让他用浮光帮忙调查,其他的之后再计较。
“对了关叔,各家掌柜和伙计的安抚要做好,该给的银钱都丰厚些,让他们不要忧心铺子,等新北巷开业,我会给他们重新安排,让他们好好养病。”
两人刚叫下午的事情安排好,守门的小厮就急匆匆的敲门进来,“少主,皇城里来了几位了不起的公公,月秀姑娘将他们安排在客厅接待,让我来叫您过去!”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萧锦问。
“是皇城里来的公公打的!”守门小厮委屈巴巴的望着萧锦,侧脸的手指印又红又肿。
“他们为什么打你?”萧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眸色暗了暗,“你可是礼数不周得罪他们了?”
萧锦知道,很多人第一次见到太监,总难免带着些异样的眼光。
“才不是!”守门小厮急急的低吼一声,“砰”的双膝下跪,“小的替萧家守门,从来不敢大意,上门的客人,总要问清楚来历和目的。
萧锦点点头,这个没错。
“这次小的才刚开口,就被那个走路一直仰着下巴的公公狠狠甩了一巴掌,要不是月秀姑娘刚好出门,小的说不定就被他们打死了。”
小厮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边说边比划,表情十分夸张。
萧锦扶了扶额,都城是天子脚下,那些人再嚣张也不敢当街将人打死,“好了,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买点膏药擦擦脸。”
小厮眼泪汪汪的望着萧锦,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萧锦摇头,她如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有空理会他的委屈?
萧家是商贾之家,如何会有皇城中的人来?她脑中闪过沈贵妃的名字,可有很快否认。
她才被皇上禁足,应该不至于如此嚣张!那会是谁?是敌是友?
萧锦心中隐隐不安,眸中溢出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