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歌回望过去,目光澄澈。
“对,不告状。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和和睦睦地陪你爷爷走过余生。”养母擦干眼泪。
“我和你大哥还愁,怎么与你说告状的事,难得朝朝那么懂事。”
“是什么让你改变主义的?”
面对楚阳北的质疑,楚朝歌语气压抑,“我就没有想过要告状,哪有改变一说。爷爷不是我和你们争斗的筹码。他日子不多了!”
楚晚晚允许楚朝歌在楚家人逼迫下不说出当年的事,却不允许楚朝歌主动退让。
他们一家和和睦睦的,她根本融不入他们的圈子。
她永远忘不掉,刚回楚家时,家庭聚会,他们的话题,她一点都插不进,只能坐一边陪笑。
嘴都笑僵了,楚家人的目光还是轻易地被对答如流的楚朝歌抢了去。
“姐姐,你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们了。那可是我们的亲爷爷啊。我们比你更希望他好。又怎会去说惹他生气的话呢?”
楚晚晚将那个“亲”字咬得特别重。
楚朝歌不想与楚晚晚争辩,“芬姨,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要休息,回家再休息!”
楚朝歌听到楚阳北提“回家”,浑身一僵。
芬姨似乎感受到了楚朝歌的害怕,忙求情,“大小姐还没完全好,怎么能出院呢?”
“只是麻药过敏,可以出院。”楚阳北没给楚朝歌反对的余地。
“。。。。。。好一句只是麻药过敏。”楚朝歌冷笑,“但就是这个麻药过敏差点让我下不了手术台。”
她不能离开医院,周家欢和孩子,她还没见着。
楚阳北刚平复的心情,楚朝歌一句话又再次起伏,“这个事在你心里就过不去了是吗?”
“那大哥要不要试试从鬼门关处走一遭再与我论这个。”
楚阳北目光如箭,与楚朝歌的对视中,败下阵来,“你究竟想要如何?”
“我要在这里,直到完全康复。”
“朝朝啊,家里有私人医生,环境更适合养病。”
“我不走,在这里,并不介意待在普通病房,甚至只是过道。”
“楚朝歌,你别得寸进尺!”楚朝歌情愿睡过道也不愿回家,一股无名火冲击楚阳北的脑袋。
“姐姐,妈妈陪了两天两夜,身体快撑不住了。还有大哥,又要陪你,又要忙着公司的事。毕竟,这里办公起来不如家里方便。”
“朝朝,走,我们回家。”养母见楚朝歌沉默,以为她已妥协,伸手过去,想要扶她坐轮椅。
楚朝歌侧身,养母扑了个空,“朝朝。。。。。。”
“她既然想留便留吧。过道是吧,多的是!”楚阳北怒道。
他也想明白了,现在让楚朝歌回去,她看他们都似仇人一般,爷爷定起疑心,那时才是真的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得让她心甘情愿求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