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已经决定了以后要当医生,不会再在数学这条路上钻研下去了。
“喂,你谁啊,干嘛在这对我同桌大呼小叫。”顾星野反手把书包丢在背上,把沈南荞挡在身后,“在这别道德绑架,就算给你朋友名额,你确定他有进入排名前十的资格吗?”
吴宁恨铁不成钢:“这是什么级别的比赛,你们也不想想,好不容易拿到的名次,为什么不去?你们18班的人能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这个夏令营有多少人花钱都进不去。”
沈南荞:“但你也说了,它要花钱,我就是不想花这个钱。”
吴宁不解:“为什么?”
沈南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因为我没钱。”
吴宁噎了一下,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可是,你知道,这个夏令营级别很高,很重要……”
“也许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我参加竞赛只是为了拿到学校发的五千块钱的奖金。而且这个夏令营对我未来的规划没有任何帮助。”沈南荞说,“我没有理由参加。”
吴宁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悻悻离去。
沈南荞面色如常:“走吧。”
其实顾星野也觉得沈南荞不继续参加夏令营怪可惜的,他试探地问:“同桌,你真的不去啊?”
“怎么连你也开始念叨起来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沈南荞摊开手。
“行行行,我不说了,走吧,我送你回去。”顾星野吹了声口哨,走向车棚。
“你忘了?咱们现在不顺路。”
顾星野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去顾宅了,不过也没事:“呃……啊!我还有些东西没拿,送你回去是顺便。”
其实东西已经搬完了,但他就是不想那么快回去,想和沈南荞多待一会儿。
沈南荞看穿了他的想法,无奈地笑了一下。
送她回家后,顾星野又慢吞吞骑着自行车往顾宅去,被后面的人一路按铃催促。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顾星野开到路边,按下接听:“有屁快放。”
“你在哪?我叫司机去接你,算了,现在正堵车,你自己骑车过来吧——不是家里,是医院,你外公快不行了。”
嘀——后面传来尖锐的车喇叭音,顾星野只感觉眼前黑了一瞬,再然后,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冲到医院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外公,等我。
顾星野一看到急救室的顾震川就抓住他:“他怎么样了?”
顾震川掐了烟,一缕烟灰飘散在空中,渐渐消失:“老人一口气咽不下去,就等你了,你自己进去看吧。”
“怎么会突然就……”
医生解释道:“你外公这个情况随时都可能心脏衰竭,之前也只是靠设备吊着一口气,但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了。”
接着他又说,“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小伙子,你别害怕。”
顾星野飞快地抹掉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在外公面前露出哭脸,走进急救室。
病**的老人形销骨立,像一块风干的石头,半阖着眼睛,只有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证明他还活着。
“外公!”顾星野扑在他床前,握住他树皮一样的手。
他的外公这才极度艰难地将眼睛睁得更开了些,眼珠浑浊,房间里有种将死之人散发出的特殊气味。
外公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顾星野把头俯过去:“外公,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