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旧习难改
我摇摇头说:“道士也不是见鬼打鬼的,像这次,仙女手如果只是寻找损她坟墓的人,那我决不会干预的,因为那个损坟的人,是损了阴德,必须要付出代价,这种造孽一旦形成,就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旁人不得介入的,道士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有鬼必驱,很多场合则是要寻找因果,能化解就化解,劝鬼远比驱鬼好,而有时劝也不必劝,不去管。尚经理的遭遇,我早料到的,但我不能早早介入帮他忙,因为他恶语乱喷,必招愤懑回报,让他吃吃苦头是他应得的。对于仙女手,如果仅是这次的事,我是不想插手的,原因是她殃及了无辜者。”
放映员问:“无辜者是谁?茅哥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笑了,“不不,你怎么算无辜者,无非是受了点心理上的影响而已,既没受伤也没受很强的惊,我说的无辜者是失踪了,下落不明。”
放映员问是谁失踪了,怎么失踪的,难道跟仙女手有关吗?
我也不想把仙女手针灸馆的事讲出来,只讲那个柯总的女儿不见了,那就是仙女手在作弄,她把柯总当成出气筒了,这是不对的,因为柯总只是施工者,根本不是损坟者,平坟和造房是两套人马,不是一个系统的。
“一个造房子的人,却背上损坟的罪,本身是一冤,而失踪的是柯总的女儿,就算柯总真的损过坟,也该由他负责,不该去降罪到他女儿头上去,所以他女儿是二冤。当然这里还有另外的受冤者,反正这事闹得挺坏,我不出手也不行。”
“茅哥真了不起,我以前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什么和尚道士能驱魔,我以为是无稽之谈,现在正式见识了,果然不假呀,现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姑娘叫你茅哥,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本事,真了不得。”
我摆摆手,不稀罕这种浮夸,我之所以把一切对这位素不相识的放映员和盘托出,也是没办法,其实我不能保证仙女手下一步会怎样,会不会对放映员有攻击行为?我也是在间接地提醒他要用心防着点,当然最好的选择是离开这个有鬼地方。
他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如果他能听懂这里面的利害,就尽快自己作出正确判断吧。
放映员又央求我什么时候可以叫醒尚经理?我说你去弄点温水来,用个调羹给他鼻孔里灌点水,他就会醒了。
放映员去热水瓶里泡了半杯热水,拿来一个调羹,他又问我是不是把水喂到经理嘴里?我说喂嘴里没用,一定要灌到鼻子里,他说这不让他呛水了吗?我说就是要让他呛到,他打个喷嚏就醒了。
果然当放映员把温水灌进尚经理的鼻子,尚经理的呼吸先被抑制了一下,然后啊替一声打了一个喷嚏,力量惊人,差点把放映员手拿的水杯都冲掉。
喷嚏响过,尚经理一下子坐起来,连打好几个喷嚏,然后揉着鼻子,左看右瞧的,一看放映员一手拿个水杯,另一手拿着一个调羹,好像猜到了,立刻两眼一瞪,大声质问:“史铿,你又在捣鬼了吧,我只是打个盹,你就用水往我鼻子里灌?太坏了你!难怪人家要叫你臭屎坑。”
史铿赶紧解释:“经理,你不是打盹,你是被鬼欺了。”
“什么,鬼?你才是鬼呢,要编鬼话来欺骗人,臭屎坑哪,你是不是又从哪里弄来了鬼片,趁我不在时偷偷放映?对了,这小子是不是又被你放进来,看你们的鬼片的?”他指着我。
史铿吓得不知如何解释,“经理呀,你不要冤枉茅哥呀,没有他,你现在都要到火葬场去了,是他救了你,而且救你两次了,你不谢谢人家却还要恶语中伤,实在太不该了。”
尚经理呸了一声,骂史铿更荒唐,是要咒他死吗?忽然他发现了地上的那么尖刀,立刻怪叫一声,把刀捡起来,更严厉地质问我们:“喂,这是谁的刀,谁带进来的?你们难道不清楚现在刀具是管制的吗,这里是公共场所,绝对不允许带刀进场的,史铿,你老实坦白这把刀是怎么来的,是你带来的还是他?”
史铿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央求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这把刀不是史大哥带来的,也不是我带来的,是一个姓靳的女士弄来的。”
“姓靳女士?她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
“可能就在隔壁吧,你在这里咋呼,每一句话她可以都听得到,今天算你有幸,史铿发现了你情况不妙,就打电话把我叫来了,刚才那位靳女士就拿着这把刀,要塞到你手上,你不是口口声声叫着要刀吗,她差点就满足你的要求了。”
尚经理气嘟嘟问:“我哪里喊要刀了,哪里喊了?一派胡言。”
史铿说经理你真的叫了,你要我给你拿刀来,你说要割肚子呢。
尚经理怒道:“要是真这么叫,那也是我在睡觉,说的梦话,难道你真的拿一把尖刀来给我?”
“不是我给的,我哪里去弄这么一把尖刀?是茅哥看到的吧,有个靳女士要给你刀,你知道吗,上次你胸口和肚皮上扎了大把银针,就是她给你扎上的,还扎成了一个手印子,后来是我在茅哥指点下,帮你把那些银针拔掉的,当时留下一个血红的手指印,后来你醒过来就不见了,但茅哥对我说,这个手印子会有新情况发生的,今天果然啊,你来上班就把自个关在里面大喊大叫的,我好不容易进来看到你胸前那个手印子上长满了毛,你还向我要刀,我赶紧打电话给茅哥,幸亏上次我在离开时向他要了号码,茅哥就让我去买个剃胡子的拉刀给你,你把那些毛剃下来了,结果看上去就像刮掉了一层皮,然后你在里面叫着要刀,说是要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孝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