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飞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张地图。那是一份标注了苍澜城以及周边五十里范围的地形图,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一应俱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上用朱砂笔圈出来的几处标记——洛府、赵府、醉仙楼、还有城西几处洛小飞不认识的地点。
“半个月前,”慕容烈伸手点在地图上的城西位置,“血衣楼第一批人手潜入苍澜城。到目前为止,已经布置了七个据点。”
“七个?”洛小飞忽然想起在王有财那里看到的书信,还有在牙行救青芽时发现的血色符牌。
“对。而且他们带来了一套阵法——七星夺血阵。七个据点就是七个阵眼,每个阵眼由一个血侍看守。”
“这阵法干什么用的?”
慕容烈抬起眼看她。烛光在他瞳孔深处跳动,映出一种洛小飞看不懂的暗沉情绪。
“抽干一城生灵的精血,炼制血灵丹。”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城。”洛小飞重复,声音很轻。
“一城。”慕容烈说,“目前苍澜城内有百姓十二万三千余口。如果七星夺血阵在血月之夜发动,十二万人——”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也不需要说完。
洛小飞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最后停在后脑勺的位置,凉得发麻。她不是没有见过修真界的残酷——从王有财那里见过贪婪,从牙行见过人口买卖,从血衣楼的药人计划中窥见过邪修的冷血。但十二万人。
十二万个活生生的人。卖菜的大婶,街角卖糖葫芦的老伯,学堂里念书的孩童,那些曾经在她出府时冲她打招呼、背后偷偷议论“洛少爷果真俊俏”的普通百姓。
全部变成炼丹的材料。
“赵家呢?”她问。
“赵家祖坟建在一条龙脉分支上。血衣楼已经暗中将龙脉转化为血龙脉,赵元奎——赵家老祖,金丹中期——为此保驾护航。赵家满门上下都知道这件事。赵世杰,你见过的那个副城主儿子,不但知道,还在主动协助招募‘血种’——那些被拐的乞丐、流莺、还有有灵根的孩子,都是他经手的。”
洛小飞的指关节咔咔作响。不是骨头碎裂,是她攥拳太用力了。
她想起青芽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的血,想起小禾昏迷中攥着姐姐衣角的手,想起慈幼局被回收的那七个孩子,想起城门口失踪人口告示上那一长串名字。所有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血衣楼要的不只是洛家的陨碑。
他们要的是一座城。
而洛家挡在了他们面前。怀璧其罪,但璧是借口——即便没有陨碑,这座城也一样是他们的盘中餐。
“还有多久?”她问。
“什么多久。”
“血月之夜。”
慕容烈顿了一下。
“七天。”
洛小飞沉默了。
七天。十二万条命。七个血侍。一个金丹后期的血河真人。还有满门的赵家。
而她手下只有两个人——一个刚炼气二层的小丫头,一个连灵力都无法修炼但能看到鬼的妹妹。
哦对,还有两个未解锁的神位和一堆还没熟练掌握的掌法。
“我一个筑基初期都没有的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