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砚说:“那若是说,你与陌芷言勾结谋害先帝,你也是不认了?”
“更是无稽,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时常召我在宫中议事,陌芷言是先帝的宠妃,只是时常去给先帝送些点心之类的,微臣都谨守君臣之序,怎敢有所僭越,这样的罪过,微臣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那么请问大人可认识此物?”段子砚命人呈上来一块白玉珮,这块白玉珮如满月一样盈润美丽,小孩拳头般大小,雕刻的花纹十分精美,一看既不是凡物。
洛子商微微皱眉,“此物是我素日常戴的玉佩,只是丢了好一阵的时间,不知道段大人是从何处寻来的?”
段子砚露出微笑,“此物是从昔日陌芷言尚为陌妃所用的粟玉软枕中取得,洛大人应该比微臣更清楚此物的来历才对。”
洛子商冷冷道:“我这块玉佩不是凡物,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心生喜欢,况且这玉佩一无落款,二无标志,这又能说明什么?”
段子砚点了点头,拱手说道:“既然物证不足为信,那么微臣还有人证,希望各位大人准许人证上朝。”
上官启应声,“若有人证,一并带上来吧。”
段子砚便对外喊道:“你可以进来了。”
一个穿着浅粉色宫女服的女子正柔柔弱弱地走上殿来,有些朝臣怕是认得她,她就是陌芷言身边的一等宫女珍珠,陌芷言被抓了之后,她宫里的宫女四下遣散,都做了粗使,树倒猢狲散,谁也不会关注小小丫头的去留。
可正是这小小的丫头,最能决定关键时候的成败。看见珍珠,洛子商神色有那么一丝不淡定。
“诸位或许不认识,这个小宫女名叫珍珠,曾经是陌芷言身边的心腹,宫里的太监宫女对她应该更加熟悉,她的话应该比咱们胡乱猜测地更加真实。”
“这小丫鬟定是为了利益能什么都不要,你们那边许下荣华富贵,谁都能指鹿为马,信口雌黄,这样拿出来,段大人不觉得可笑吗?”洛子商冷冷说道,“我们还要任你们胡闹到什么时候,新帝即将登基,难道你们就等不及了吗?”
君赦苍闲闲开口,“洛大人又不至于做贼心虚,何必如此生气呢?”
“王爷此言差矣,洛某生气不为自己清白不得昭雪,只为万民痛惜我新君之波折。”洛子商说话掷地有声。
君赦苍一下子笑了,“洛大人放心,一切都由本王负责。”
“自然是王爷之责,愿王爷能心想事成。”洛子商笑了笑,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翡翠戒指。
珍珠便道:“奴婢见过各位大人。”
她起身,段子砚拿出玉佩递到她的手里问道:“你可曾见过这块玉佩?”
珍珠看了看说道:“奴婢见过,正是洛子商洛大人的。”
“你可看清楚了,这可不是浑说的。”段子砚正色。
珍珠道:“奴婢不敢看过,这是洛大人亲自送给娘娘的,说此玉佩雕刻着貔貅,是洛家的图腾物,貔貅是财兽,是给娘娘,让娘娘宽心的。”
“宽心,宽什么心?”段子砚问。
珍珠小心道:“那个时候,太后生病,陌侧妃入宫要服侍太后养病,娘娘以陌侧妃只是侧妃为由不许陌侧妃入宫,陌侧妃反以娘娘的姐姐的身份为名住下,娘娘忌惮陌侧妃娘娘,所以洛大人解下玉佩来让娘娘安心。”
洛子商笑道:“当真是一派胡言,你家娘娘忌惮陌侧妃,与我有何关系?”
珍珠道:“我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娘娘也不让我多猜,但是在先帝驾崩的前一段时间娘娘有许多药粉,都跟香料混在一起,娘娘时常自己调配,我也不懂是什么,先帝驾崩之前娘娘停止了调配,还吩咐我把那些药粉全都埋了,奴婢想着,应该与先帝有关。”
“好了,我们还要跟这样的人说到什么时候,你想着,你怎么不想着你是贵妃,陌芷言是你的宫女呢?说话要讲究证据。”一个支持洛子商的官员站出来不耐烦地吼道。
珍珠吓得不自觉身子瑟缩了一下。
“奴婢,奴婢有证据。”珍珠颤抖着说道,“娘娘有一张很宝贝的方子,一直小心收着,奴婢整理妆台的时候发现的,在抄宫的时候奴婢偷偷将方子拿了出来。”
“你既然当时有方子,为什么不立刻拿出来,可见方子是假的,是后来你假编的。”官员质问道。
“郑大人,你的话太多了。”君赦苍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