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不过也就是刹那,他的脸色就变得平静了下来,还十分淡漠地笑了笑。
“呵呵,大坦族都要被我们给灭掉了,藏进了大坦山脉当中,他们的族长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说谎也不说点靠谱的。
再说就算你是大坦族的族长又能怎么样?我们与大坦族是世仇,你死我活的那一种,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是什么意思?先让我杀了你吗?”
钟鸣说的这一番话伤人,但是羽青却不为所动。
他的手将衣衫的盘扣解开,将他的肩膀给露了出来。
“我知道,我空口无凭说的这些话,一定不会让人信服,那么这个呢?”
钟鸣一直在阻止自己向羽青的方向看。但他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落在了羽青的肩膀上。
就在羽青右肩的肩胛骨的上方,有一块形似烫伤的痕迹,疤疤癞癞的。
不过仔细地看过去,就会发现,那一块凸起的痕迹形成的,是一个类似于兽头的痕迹。
钟鸣眨了眨眼睛,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熊头的痕迹,正是大坦族族长世代延续下来的传统。
族长家里出生的男孩子,不管是老大老二,还是老三老四,都会在肩膀上烙印上这个熊头的痕迹。
这是血统的证明,是大坦族世代延续下来的规矩。
羽青适时开口。
“看清楚了吧?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你的肩膀上也有这么一个痕迹,这是我们的爹爹,在我们四岁的时候,亲手给我们烙印上的。
只可惜你烙印上了不久之后就和师父一起失踪了。
我和爹爹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你的念头,结果这一找,就找了三十多年。
在这三十多年当中,大坦族经历了很多的灾难,有几次,我们整个族群,都差一点被灭掉。
后来我们在大坦山脉里面找到了一处天然的山洞,就隐居了进去。
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坦族才得到了几年的喘息。
山洞里面虽然暗无天日,条件艰苦,但是我们最起码都活了下来。
这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
羽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的激动吗?
我们大坦族苟延残喘到了现在,每一个族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尤其你还是我的亲弟弟。
你知道吗,咱爹去世的时候,还在念念不忘,他说丢了的你,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让我在他的床前发誓,不管你是死是活,我一定要拼尽全力地把你找回来,要不然,我就对不起我们羽家的列祖列宗!”
羽青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小弟弟,也真的在爹爹的床前发誓,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下见面!
猝不及防之下,羽青的真情感就显现了出来。
除了爹去世的时候,他哭过,再有就是这一次,他在钟鸣的面前流下了眼泪。
钟鸣半晌都没有说话,一直到羽青过来想要拥抱他的时候,他猛地将羽青推开,红着眼睛怒斥。
“究竟是哪里来的神经病?!我不认识你,更加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你的弟弟!
我是堂堂正正的北狄国的国师,身份尊贵,和你们大坦族之间有灭族之仇,你现在居然跑来认亲,可笑不可笑啊!”
羽青使劲儿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认错,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是我大坦族上一任族长的二儿子!我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