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老夫人死死盯着前来回话的护卫,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我可是你们县主的祖母,她怎么可能不见我?”
这死丫头是疯了不成,真以为自己有着陛下的几分赏赐就能够目中无人了!
护卫静静道:“县主方才已经喝了药睡下了,还请老夫人回吧。”
“岂有此理!”姜老夫人用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我可是他的亲祖母,这世上从来没有祖母来拜见孙女的先例,我已经对她至此,她竟然将我晾在门口不见?!”
“果真是乡野来的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嬷嬷也没想到明昭会直接拒了,厉声道:“我们老夫人知道县主身体不适,特意挑了许多补品来看她,县主就算身体不适也该让我们老夫人进去看一眼才对,哪儿有将前来探视的长辈拒之门外的道理。”
老夫人拔高声音,恨不得全世界都能听见这两句话。
周遭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停下来看着热闹。
护卫也不是吃素的,所谓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他们是世子的人不错,可眼下在县主府做事,哪有听着外人这般羞辱自家主人的。
“老夫人既然有心,何不在县主刚刚回京时就过来探望?这京城中众多勋贵人家派来的人可都比老夫人要早,就连舅夫人家的公子晌午时还特意来送了吃食给县主。”
护卫上下打两老夫人一眼,毫不客气:“老夫人自诩是县主的祖母,明知县主身受重伤,不仅没在第一时间来探视,还要来打扰县主养伤,这又是什么道理?”
“如此说来是老夫人未将我家县主放在心上在先,我们县主才会这般待老夫人啊。”
“你!”
姜老夫人颤着指尖指向护卫,“你简直放肆,我可是有诰命在身的,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家县主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护卫皮笑肉不笑:“老夫人说笑了,我是汝阳王府的护卫,世子可怜县主孤身一人在京城之中又没个长辈照料,特意让我等来看护县主府宅。”
这话犹如一道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老夫人脸上。
什么叫孤身一人在京,没有长辈照料?那她算什么?
议论声不绝于耳,老妇人险些被气个倒仰,她指着护卫许久,最终竟一个字也不曾骂出来。
老夫人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不起眼的护卫竟然出自于汝阳王府。
那谢羡予对他这个乡下出生的孙女倒是真好呀!
护卫笑笑,十分有理的对着老夫人揖了揖手:“夫人自便。”
说罢,胡伟头也不回的进了府宅之中,对着身后两人道:“关门,别将无关紧要的人放了进来,免得打扰了县主休息。”
当真是气不死人不罢休。
老夫人呼吸都重了几分,若不是身旁有嬷嬷搀扶着,这会儿怕是气倒了。
“回,回府!”
她咬着牙,气冲冲拂袖三两步登上了马车。
“死丫头,从此以后都不要妄想再进我姜家的大门。”老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能冲到明昭身前将她撕碎,“想我活了这般年纪还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有本事、有出息!”
嬷嬷劝解无果,最终也只能听着老妇人一路上骂骂咧咧回到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