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一直是小雪在打理,他也不知道自家有没有得卖。
六婶子自责不已,“我……我一开始以为他就是玩累了想睡觉,就没怎么管,发现他发烧时我就去卫生院拿药了,可是卫生院的人说退烧药没有了,让我到镇上的大医院买……”
“我……”六婶子眼泪啪啪地落,“我想着跑一趟医院太麻烦了,就用老家的土方子给他灌了点符水,但是没有用,现在烧得更厉害了。”
师明凯无奈叹气,正想说他去供销社看看,颜惜雪就走了出来。
她在屋里头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放心不下,决定亲自来看看。
“婶子,退烧药不好买,一直断货呢,供销社上个月就卖光了,直到今天也没拿到货。”意思就是她这也没有退烧药。
六婶子腿一软,已经害怕得六神无主,直直给两人跪了下去,“师同志,颜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子吧!”
跟着六婶子到她家,看到她孙子的情况时,两人都懂了为什么六婶子会这么害怕。
她孙子已经烧得不醒人事了,整个人都是烫的。
小孩子已经烧了六个多小时,再这样下去烧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明凯,带他去医院。”颜惜雪语气严肃。
师明凯眼帘往下压了压,“我的车……前天送到镇上检修还没拿回来呢。”
这么晚了,想借一辆车可不是易事。
不能再等了。
“你去借车,我先给他降温。”颜惜雪转头看六婶子,“婶子,你去煮点水,要温的就行。”
两人一个跑出门借车,一个跑去院子里烧水。
颜惜雪坐在床边,探了一下孩子的体温,很烫手,心也跟着揪起来了。
没一会儿,六婶子端了盆温水进来,颜惜雪用毛巾帮孩子擦身体降温散热。
六婶子大概看懂了她在做什么,“颜同志,用凉水会不会好一点?”
“不行,一定要用温水。”颜惜雪没多解释,一块毛巾敷额头,另一块不停地擦脚心、手掌和胳肢窝。
半个小时过去,没有起到作用。
六婶子的男人回来,喘着粗气跑进来,看到颜惜雪在,他只是瞥了一眼,不由分说将六婶子踹倒在地。
“啊——”六婶子一声痛呼,颜惜雪顾不得孩子,先去扶她,“六叔,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将人扶到床边坐下,颜惜雪有意无意挡在六婶子面前,以防六叔再打人。
六婶子本来就伤心,现在哭得更猛了。
六叔怒目圆睁,“你扶她干什么!让我把她打死!”
气过之后,就是害怕和悲伤,他扶着桌子跌坐在椅子上“要不是她疏忽大意,二蛋也不会烧得这么严重!儿子和儿媳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们的!”
颜惜雪无奈,带孙子他也有责任,并不全是六婶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