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霍姑娘是问什么?”
“哦,我就是问你,觉得刚才那个溯离跟三又像不像。”
“……”
戚长缨又不说话了。
扶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这鬼难得轻轻皱了眉,垂着眼像是在思索什么,看起来并不打算否认。
一种微妙的不爽在心底蔓延。
扶桑收回视线,自顾自往洞穴出口去。
守墨似乎已经解除了领域,因为扶桑注意到洞外出现了微妙的光线变化。
他抬步走出去。
果然,外面的势比之先前舒服了很多,最开始那些阴暗、凶戾、压抑、令人不快的气息已尽除,扶桑闻到的只有清晨清新潮湿的薄雾和草木味道。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道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脚步声。
是守墨跃到了他脚边。
扶桑余光瞥见他的小小黑影,没去理会,只自己眺望着东边新生的日光。
“扶桑。”最后还是守墨先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有话就说。”
“你会怎么处理那两只小鬼?”
“需要你操心?”
“……”守墨短暂沉默片刻,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话一直是这样吗,永远也改不了了?”
“用你管?”扶桑觉得守墨这话似乎也带了一点微妙的深意,但他没有证据,更懒得跟这猫计较。
“骨尺和小鬼都到了你手里,我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了,也该回到我该去的地方。我想我应该认真跟你告别,所以,有缘再会了,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扶桑。”
守墨没有在意扶桑带刺的话,他按自己的计划,认真和扶桑告了别。
扶桑微一挑眉,像是有点意外,才终于分了他一点目光。
低下头,他看见守墨蹲坐在他脚边,始终仰着头,就那么直勾勾望着他,将他的影子映在那双明黄色的眸底。
“我知道你会妥善处理他们两个,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说着,守墨站起身。
身材格外细长的黑猫抬起前爪,用爪尖在草地上划开一道口子,最后转头看了扶桑一眼,便纵身跃进那道裂缝中,整只猫消失不见。
扶桑盯着那片被猫挠开又愈合的地面,出神片刻。
直到他听见有人在远处唤他:
“姓扶的!”
他循声看去,见诸葛家那两兄弟正带着陈丙龙从半山腰往下走。
扶桑提前嘱咐过他们“别多话”,虽然不信任诸葛不惑,但他弟弟诸葛不疑还是稍微聪明一点并且能听懂人话的,应该有好好遵从他的指令,因为扶桑见陈丙龙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笑嘻嘻跟在兄弟俩后面,脸上一点不见心虚,显然还不知道他们这边都发生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倒是诸葛不惑臭着脸,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拍了拍扶桑的肩膀:
“畜生交给你了,你自己处理吧,我可不想沾这种因果。”
扶桑瞥了他一眼,很刻意地躲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