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类人天生就有用不完的助人情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为什么总是说反话,把对你好的人往远推?”
耳边突然出现另一道声音,属于鬼的微凉的温度静静贴了上来。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扶桑的声音比戚长缨的温度还要更冷一些。
是的,他不需要。
他不需要任何人对他好,他只需要厌恶和恨,需要旁人不断针对他伤害他,这样他才有理由去把那些伤和痛成百上千倍地还回去,以满足他恶劣的爱好和扭曲的脾性。
他可以接受很多诸葛蔺和诸葛灿,却没办法接受更多霍为。
对他来说,霍为那样的关心照顾是一种很沉重的负担,因为他没有类似的善良和共情能力,他不擅长、也不想接受那些东西,更不知道该怎么去还。
人和人之间就应该互不关心各过各的,只要牵扯上了,就全是麻烦。
“……扶桑。”
房间里安静许久,直到戚长缨重新开口,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有话就说。”扶桑冷漠。
可是这话之后,又是长久沉默。
最终,戚长缨伸手隔着被子轻轻环住扶桑,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慢慢地、慢慢地深嗅一口,然后用很低很轻的声音告诉他:
“……我真是恨你。”
扶桑怔住。
他没想到戚长缨真能说出这样尖锐的话。
好像永远没有脾气的棉花长出了尖刺,只针对他,也只为他。
心里掀起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电流的劲儿还没过,至今还泛着一点点麻木。
扶桑忽略那些异样,很轻地笑了。
他转过脸,贴上了戚长缨近在咫尺的唇。
这只鬼奇怪得很,嘴里说着恨,却不拒绝他的吻。
扶桑其实没太有接吻的心情,磨磨他的唇瓣算宣示主权后就想离开,戚长缨却抱着他不放,吻到更深处,亲得很主动也很认真。
“……恨也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麻木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另一种难言的兴奋和满足。
扶桑抬手搂住戚长缨的脖子,低下头去舔吻他生长着致命伤纹路的喉结。
“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我让你活你就得活。”
谁都不准窥伺,不准觊觎。
拥有过染指过他的人得死,想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得死,想越过自己去伤害他的人得死。
没办法完全属于他得死,心里想着别人也得死,主动试图离开他,更得死。
“我恨你……”戚长缨低着头,手紧攥着扶桑双腕间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