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桑的确说到了痛点。
不像灵道大小门派百花齐放相互制衡,冥道诸葛家一家独大,其他小家族有是有,却也基本被挤压得没了生存空间。
诸葛家垄断了冥道所有法器和符文咒法,还掌握着冥道几乎所有顶尖人才,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敢跟诸葛家翻脸,即便有意见也只是温温和和商量着来,一点强硬的态度也不敢摆,算是被动到了极点。
最好的例子就是这次,诸葛扶桑一个重案嫌疑人,诸葛蘅说拎就拎说放就放,上到灵监局长,下到他这个专案组长统统得当孙子,一个屁都不敢多出。
这种情况的确需要破一破,但问题是他们始终没找到这个机会,更没人愿意当出头的鸟。
“对了,你突然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话都说到这了,扶桑才想起问一问刘东风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事……”
比起扶桑这叽里咕噜一大堆,他带着的问题明显只有芝麻点大:
“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立场,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做点什么。因为我感觉我的判断似乎有点失误,原本我以为你藏匿包庇保护赤邪是为了一些阴谋,却没想到你们是那种关系……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和你的赤邪应该没什么攻击欲望,也不想图什么荣华富贵至高权力,否则以你的性子和能力,这冥道早该天翻地覆了。
“但赤邪落到诸葛蘅手里,情况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在考虑,如果你真的不想搅这趟浑水,我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把你放出去。”
“什么关系?”听了这一大段话,扶桑却只找了一个重点:
“我们是什么关系?”
“?”刘东风多少有点尴尬。
听别人点明这层是会有什么特殊的爽点吗?
他不太理解,但还是道:
“……恋人关系?”
“并不。”扶桑否认,并强调:
“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
甚至不是主仆。
也行。
随他高兴。
在刘东风独自尴尬的时间里,扶桑摸出一张静符,两指夹着符纸,把它挡在自己和戚长缨之间,将自己的声音拦在这里,不让戚长缨听见:
“你的判断有误,但我没有。警官,你果然是个盲目固执正义的老古板。
“诸葛蘅两小时前才把老底抖给我,现在我再把它抖给你。现在我们面对的情况……我长话短说,诸葛家地下藏了一个积攒怨气的门,诸葛蔺因为私仇,想把它炸了拖着所有人一起死,而诸葛蘅想让我的鬼承担一切、替他诸葛家收拾这个烂摊子、替所有人去死。
“这是不可能的事,任何觊觎我的鬼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所以,接下来我会入场把这水搅得再浑一点,给你们灵监局送上今后再难有的大机会,亲手挖一挖悬骨山脉的秘密,并大方分享,让你们有理由一击将诸葛家按死,再翻不了身。
“当然,这不是白给,但我也没指望你能帮我做什么。
“第一,你要找个机会,告诉诸葛蘅,赤邪就藏在我身上的蛇骨钉里,而且性情温和没有攻击性,谁的话都听,还有,一定要强调,他和我是能接吻做。爱的关系。
“第二,我要知道诸葛明韵这个人的风评,用来确认一件事情。
“第三,你尽快找时间找机会,编个理由把霍为骗出悬骨山脉。
“第四,诸葛家内斗的事情我会负责解决,灵监局那边你比较熟,本家垮了之后你和他们应该明白要怎么趁乱入场趁火打劫,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来处理,我只强调两点,
“这种乱局之中,杀几个人在所难免,我不希望有不长眼的东西事后管我的闲事,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
“还有,一切结束后,我不希望谁再对我的鬼指手画脚表露一些没必要的掌控欲。
“重申一遍,所有觊觎他的人,都得死。”
花匠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