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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页）

外边有风，风是和煦的，吹拂得窗帘一动一动。所有的窗户都四敞大开，房间与外界连通为一体，没有丝毫的隐蔽感。但大冯已经顾及不得了。

其实大冯并没完全相信薛晴晴的话，薛晴晴肯定带着说谎的成分。可现在，薛晴晴已经被他揽在怀里，真实可感，到处都鼓凸凸的。这时候即使她的谎言也成了最温馨的东西。片刻之间大冯的情欲就勃发起来。他分明感到，这是一只跳到别家圈里的一只小母羊，它又跳回来了。

他把臃肿的脸颊紧贴在薛晴晴年轻的脸蛋上，把她的身体向后弯去，使劲地弯下去。薛晴晴就觉得他有点讨厌。从前薛晴晴是没有这样的感觉的，但从前大冯也没有这样粗鲁地对待过她。

大冯是个懂事的男人，对女人温存，不强求。即便他拥抱了你，已经伏到你身上，你拿出理由拒绝他，他也会收敛住的。薛晴晴有这样的经验。他要是想跟你**，总是笑眯眯地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或者双手抚摩你的大腿和胯部，或者用短须刺磨你的耳轮，直到你就范。可今天他没有这样。今天的大冯显得笨手笨脚，他简约了那些序曲，一上来就亲吻她，从上往下亲，边亲边剥落她的衣服，把她干净彻底地一下子**出来。

薛晴晴的衣服宽松式，这点大冯很了解。薛晴晴里边不系乳罩，大冯也是知道的。这一半原因是薛晴晴的**挺翘，紧绷绷的一点也不下坠；另一半原因却跟她的嗜好有关。薛晴晴喜欢抚摩自己，戴着乳罩就很麻烦。

大冯像老熊剥玉米，一下就把一层层的玉米皮全部剥下去。这当然要费点力气。里边的玉米粒却是颗颗白亮，细嫩而又饱满。

大冯张嘴就啃，他总是这样，先亲后啃，啃得玉珠迸碎，啃得她身上留下一块块的青痕紫痕。

今天薛晴晴的确是讨厌了他，虽然她做了种种准备，还是有些忍受不住。

从前她是喜欢大冯这样做的。首先，当她作为玉米让大冯啃的时候，她很难受，但事后觉得快活。其次，大冯在别的方面吝啬，但在付费上，从来干脆利落。大冯并不直接给钱，而是以其他方式给予相应的甚至优厚的补偿。

大冯不断地请她做公事，可以理解为那块付费中就包括着这一部分；也可以理解为，大冯是把**和付费严格区分开的。这说明他并没小觑薛晴晴。但无论如何付费很重要，要不然，女人会觉得不舒服，心里会觉得不平衡。

现在因有了陈老师，薛晴晴的心情不似从前，她在应付，她希望大冯快一些，希望大冯早早把她抱上床，完事早点解脱她。

可大冯偏偏不这样。她已经很使劲地去掐大冯了，这是她给大冯的信号。可大冯还在那里啃个没完。她真的忍受不住了，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忽然向后一仰，情不自禁地咯咯咯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哆嗦。

大冯愣了一下，就开始像揉面那样地搓揉她。薛晴晴不得不放弃了方才的那个打算。她知道这次又是马拉松了，大冯要坚持把所有的程序都做完。而且，由于某种原因在作怪，每道程序大冯都在变本加厉地延长。她不再反对，因为熟悉的东西已经调动起来。她在想——这个大冯是个奇怪的男人，他总是这么有耐心，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在大冯的手掌里，她渐渐的就把身体完全放松开……

朦胧中又觉得大冯亲近起来，虽然她是一只被陈海帆改装过又放飞回来的小鸟，可她毕竟是回到了熟悉的树丫上。所有的感觉都在回归，她开始怀疑——她面对着两个男人，他们哪个更知近，哪个更危险，她的屁股，应该坐到哪一边呢？

陈海帆忙中偷闲——因为他有一桩事情还没有了结。

他始终在犹豫着。他犹豫的那件事情与薛晴晴乃至大冯、梅欣等等都没有任何关系。

他沉浸在一股苦悠悠的噩梦里，其实，在他踏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思考这件事。他没拿定主意，是做，还是不做？他还没有这样犯过难。

人不是机器，除了工作，除了消费，还有情感，还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事。关于这方面，他当然不希望任何人参与，也不愿意任何人知道。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去做，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存在着一个很大的危险——暴露他的“身份”。当然处理得好是没问题的。他可以以一种闪电方式，突然出现，而后突然消失——永远消失。在她们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但他已了却了一个心愿。

陈海帆整理一下头发，从文件包的夹层里拿出张纸片，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清清嗓子问，喂，夏老师在吗，请夏玉婷老师接电话。

对方有些迟疑，说，夏玉婷吗，她已经不在教研室工作了，她现在是系领导……您是哪位，您不常跟她联系吗？

真他妈的啰唆，知识分子的臭毛病。

喂喂，请告诉一下她现在的电话号码。

夏玉婷此刻正坐在她的办公室，跟一名青年教师谈话。她接到电话刚刚喂了一声，脸色就苍白了。

电话里是一个淳厚的男中音，对方说，婷，你好吗？

她连忙捂住听筒，对那位教师说，我们回头再谈，我一个朋友从美国打来了国际长途。

青年教师立刻站起，知趣地走开了。

你在哪里？夏玉婷问，你回国了吗？

陈海帆说，对对，我回来看看，我就在这座城市。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到吗？

是刚到，昨天的飞机，陈海帆声音变小，我没多少时间，明天还要走，我要去广州，到那边看看，然后从香港回美国。

夏玉婷突然说，我恨你。

陈海帆停顿了一瞬说，这我知道，我们不提那些事好不好，我时间不多，我想跟你见见面。我还打算……见见孩子们。

夏玉婷说，这不可能。

陈海帆说，你别这样，我说了我时间不多，我的确有对不起你和孩子的地方，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中国美国，打了那么多年的冷战还和好了呢，我们现在这个年代，应该提倡理解。

夏玉婷叹口气，说，你还好吗？

好，我在那边不错，始终在拼搏，始终没有失败。你不要认为我又采用了多少不正当的手段，我已经学会了用正当的方式去取得我需要的东西。你怎么样，听说你现在已经升任系领导？

你听谁说的，你是不是和学院里的人联系过了？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疑神疑鬼，我保证你们学校的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和你联系过。对。喔，是这样，我打了你教研室的电话。他们并不知道我是谁，然后告诉我这个电话号码。是他们说的，你升任系领导了。就是这样。喂，你能出来一下吗，我们中午吃顿饭好不好？然后听你安排，哪怕是悄悄的，不让他们发觉，我想看看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