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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页）

林珊说，怎么会是这样？

许主任说，其实也没那样严重，这都是暂时的，教学要改革，教学也要整顿，总要有一些纪律性。不然你讲你的我讲我的，哪来的教学规范化？教科书教科书，总是要有蓝本的嘛。

林珊说，那是不是说，我已经被停课了？

不是停课，是暂停，是整理提高。毕竟你讲授的是社会科学的新门类，学院的意思也是为了给你些时间，把这门学问做得更扎实更系统些，这不是件好事情吗？

本来林珊还准备去找夏玉婷的，她曾认为这一定是夏玉婷从中搞鬼，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可情况与她估计的不同，其中有上边的意思，再找夏玉婷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林珊委屈，这些日子什么都不顺利。前些天为卢晓苇招孙学红来家里看VCD的事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在学院又遭受到坎坷，她真是不痛快之极。

家里的阴云并没消散，要不，她可以跟卢晓苇唠叨唠叨。卢晓苇这一阵子跟她犯劲，原因不只是为那天吃饭的事，还由于她把送陈海帆的情形渲染地向卢晓苇描述了一遍。她故意气他。以至于卢晓苇冷冷地说，你是不是也打算去美国啊？林珊说，那可挡不住，没准我就去美国看看。卢晓苇又说，是不是还想尝尝大亨夫人的滋味。林珊一扬脸说，我尝不尝滋味儿你管不着。两人说戗，卢晓苇就动了手，竟拿着拖鞋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林珊哪受过这气，大闹一通，摔盘子摔暖壶，转身就跑到楼下来，在梅欣家住着不回去了。

那天林珊哭着骂街。林珊骂街是格外好听的，因为她骂不出力度来，最厉害的一句就是，他要这样哪天我拿刀杀了他！

梅欣说，算了吧，就是给你把刀你也杀不了人。

林珊说，那可不一定，骂街我骂不好，杀人我会杀得不错的。

梅欣捂着嘴笑，把林珊也逗笑了，两人嘻嘻哈哈，事情也一下子有了谐谑的味道。

林珊过一会儿又哭，说，怎么说我也不能白挨他这顿打啊，我得捞回来。

家里别扭，学院也别扭，两处就别扭到一块去了。

林珊不痛快了是喜欢宣泄的，这跟梅欣一样，但林珊的宣泄方式却是跑出去胡乱花钱，疯狂地购物，买一堆根本就用不着的破烂东西，然后把它们统统地抱到梅欣家。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梅欣问。

拿过来看看，有丝袜、吊带裤、儿童玩具、拉力棒、折叠帽、婴儿围嘴儿。

梅欣嘲讽地说，你还想生第二胎啊怎么的？

林珊说，生第二胎怎么了，生第二胎也比做这破学问省事多了。

梅欣听出她的邪火是从学院带回来的。

她斜着眼睛看着林珊笑。

干什么啊？林珊说。

梅欣说，你跟着我干多好，不操心，不受气，让你大奶奶当着，你就多余去那个知识分子成堆的烂地方，滚一身臭泥。

林珊说，这是个人爱好。

梅欣说，那我没权力管——买破烂，这也是个人爱好。

去去去，这是两回事儿。

对，那是教育问题，关系到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化素质，还生死存亡呢，对吧？

梅欣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损了。

我要是再不损点，我这儿就成了采购站了。

林珊扑哧也笑了，跟梅欣说了一阵学院的事。

梅欣说，别理他们，不上课，你还轻松呢。有时间，搞点你自名喜欢的研究工作，要不就多读点书，有什么了不得啊？

在梅欣眼里，什么事都是小事情。这点林珊是早想到的。

两个女人说着话，梅欣就记起了林珊的故事，说，你啊，是不是叫人家看出了破绽，给你小鞋穿啊？

林珊没明白过来，问，什么破绽？

梅欣笑笑说，你想呢，你勾引你们系总支书记的男人，就说是过去的男人吧，人家能舒服吗？

去你的，又来了不是？要这样以后我什么事儿也不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