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门缝恰好被另一张上下床挡住,导致他俩也都没察觉到外面多了个人,可门外人却能清清楚楚看清宿舍内部。
裴玉媗屏住呼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画面。
她那个被誉为A市高岭之花的表哥李元珩,居然在个保姆女儿面前单膝跪地?
只见他握住那个保姆女儿的双脚,仔细端详,口吻略显心疼,“都肿了,疼吗?”
这真是她那个待人淡漠疏离,气度矜贵凌厉的表哥?她瞳孔微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而康玉仪表现则淡定许多,她早就习惯了男人这样体贴入微的照顾。
“当然疼了……”她弱弱地说。
她平时很少久站,昨天一整天都在站军姿和练正步,这双初次经受磨砺的脚又红又肿。
包括四肢肌肉和腰背的肌肉,都无比酸痛,小腿还有种像是抽筋的拧巴。
“不军训了,带你出去看医生。”李元珩眸色阴沉,“哪些东西是你的?我帮你收拾。”
可康玉仪仍是摇头拒绝。
“元珩哥……”她迟疑着开口,轻声问,“你是不是和别人订婚了?”
“当然没有。”李元珩闻言眉心微蹙,“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晚我们宿舍的人说起你了。”康玉仪眼眸低垂,没敢和他那双漆黑锋利的眼眸对视。
说这话时,她双手悄悄攥紧身后的床单,“那个同学还说,是你亲口承认自己有未婚妻的……”
单膝跪地的男生越凑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嗓音稍哑,不疾不徐地问:“你那个什么同学,是何时何地听到我说的话?有证据吗?空口无凭。”
“那个同学说,是我之前在一中二十一班那个同班同学邹建斌亲口听到你说的。”康玉仪眼神微微闪烁。
一听这话,李元珩眉心舒展,瞬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去年二十一班那几个嘴贱龌龊的体育生,他教训他们时确实随口说起过“未婚妻”三个字。
“宝宝,你误会了。”他闷声轻笑。
这声“宝宝”出来,康玉仪呼吸微滞,本就绯红的脸颊顿时发烫。
而门缝外的裴玉媗则是心底猛地一沉。
她这个表哥和保姆女儿相处方式跟她原本的设想完全不同。
她本以为,必定是这个保姆女儿平日低三下四的卑微倒贴才勉强换来她表哥的一点点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