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李成曙咬牙切齿打断他,“我会让人重新调查,如果她的入学成绩真没任何问题,我也绝不会刻意刁难她。”
说完,他干脆利落挂断通话。
康玉仪惊喜抬眼,“李叔叔应该会说话算话的吧?”
她又小声嘀咕:“反正我的成绩真是自己考出来的,大不了让他当场出题给我做……”
李元珩心里一软,本想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可想起他手上还沾满了药膏,只好作罢。
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刚才不是还有个话题没说完?”
“元珩哥,还有什么话题呀?”康玉仪茫然地眨了眨眼。
难道是关于他身上**有没有大耳狗图案的话题?
“头像。”
“对哦,你还没告诉我,你头像上那个小女孩是谁?”康玉仪满是好奇地问。
“头像是十五年前拍的,在S岛的海滩上,那次应该是现代这个你生平第一次坐飞机。”他不紧不慢地说。
“当时我们都才三岁,但我印象很深刻,你坐在飞机上害怕得泪流不止,又不敢哭出声音来,看起来很可怜。”
康玉仪又懵了。
说头像就说头像,怎么好端端又说她第一次坐飞机的事?
电光石火间,她悄悄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所以,那个小女孩是我?”
“嗯。”李元珩也没刻意回避。
康玉仪双眸瞪圆,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惊诧里,回不过神来。
半晌,她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头像你用了多久?”
“记不清了,至少十年吧。”李元珩随口应答。
时间太过久远,但他还是很清晰记得头像那张照片他是怎么拍下来的。
康玉仪从小就白白胖胖的,玉雪可爱,还很爱撒娇。
幼年时她大概对雇主、佣人这些身份还没什么概念,很喜欢缠着他这个庄园里唯一的同龄人玩儿。
即便他大多数时候都嫌幼稚不怎么搭理她,但因为他总把玩具送她,她看他时双眼总是亮晶晶的。
就像甩不掉的小尾巴,天天“哥哥”前“哥哥”后,还会因为幼儿园的点心太好吃,求他把他的也给她吃。
他对吃的不太上心,基本她想要的都随她拿。
幼儿园里甚至有小朋友说她是他的童养媳,说他们将来要结婚的。
当时的他其实也不太抗拒,唯一感到困扰的就是觉得她有点笨,怕生出来的孩子也笨笨的。
去S岛那次,正好是他们上幼儿园后第一次放寒假,原定只是他们一家三口去南边儿避寒度假的。
可自从听说他接下来半个月都不在家里,年仅三岁的小康玉仪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像断了线的珍珠。
“哥哥,我会想你的,你别忘记了我。”她哽咽着说话时,鼻涕都鼓成小泡泡。
当时的小李元珩已经有明显洁癖了,但居然也没觉得她恶心,只觉得有点好笑。
经过他的游说,原定他们一家三口的单独行程又加上一个佣人阿姨和一个孩子。
抵达S岛要入住的酒店时已经临近黄昏,他妈妈崔婉君女士却兴致勃勃,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到沙滩去看海。
小康玉仪还不知道什么是海,只觉得眼前沙滩一望无际,肯定很好玩儿,于是随手捡起个玩具铲就蹲下来玩泥沙。
天色渐暗,小姑娘头顶两根羊角辫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小李元珩觉得她真是个小笨蛋。
当年智能手机已经开始普及,他也拥有自己的手机,于是拿起手机来拍海景,但每一张都故作不经意将她拍了进去。
可惜当年手机摄像头的像素确实一言难尽,傍晚光线也差,现在重新回看那些照片全是模糊不清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用来当头像,他确实是随手选的,一用就是十几年,也纯粹是因为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