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拿起香盒。
盒身冰凉,雕着缠枝莲纹,是宫中常见的式样。
打开盒盖,里面是淡紫色的香膏,香气清雅。
她用小指挑了一点细嗅。
香气中藏着一丝极淡的甜腥,若非她精研毒理,几乎察觉不到。
“牵机引的气味。”
她脸色一沉。
“香从何来?”
“是淑妃旧物……”
李俨咳嗽起来。
“她生前亲手调的……朕一直收着,半年前才开始用……”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香盒。
盒内外皆无异常,但当她用银针轻刮内壁,浸入清水时,水色渐渐泛出极淡的紫。
“紫晶粉。”
她抬眼看向萧止焰。
“毒不是下在香里,是下在盒壁上。紫晶粉需与特定香料混合才会化为牵机引,淑妃留下的安神香,正好是那味‘药引’。”
萧止焰眼神骤冷。
“谁能接触到这香盒?”
“一直收在寝殿的暗格里……只有高力士知道位置。”
侍立一旁的高力士“噗通”跪下,老泪纵横。
“老奴该死!老奴每月会取出香盒擦拭,但从不敢打开!更不知有毒啊!”
“擦拭时可有旁人?”
“没有……都是老奴亲自做……”
上官拨弦扶起他。
“高公公不必自责,下毒者手段高明,防不胜防。”
她转向李俨。
“陛下,这香盒除高公公外,还有谁知晓?”
李俨吃力地回想。
“淑妃去后……朕将她的遗物都锁在库房,只留了这个香盒。知道此事的……除了高力士,只有……”
他忽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只有太子。”
殿内空气一凝。
太子李诵,淑妃养子,年方十六,性情敦厚,素来孝顺。
“皇兄是说……诵儿?”
萧止焰不可置信。
“不……不会是他……”
李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