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的田庄在城西二十里,此时已烧成一片焦土。
官府的人正在清理现场,见到上官拨弦,连忙行礼。
“可找到尸体?”
“找到了,已烧得面目全非,但身形、衣着与钱嬷嬷相符。”
“我能看看吗?”
“公主请。”
尸体停放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盖着白布。
上官拨弦掀开布,仔细检查。
尸体焦黑,确实难以辨认。
但她注意到,尸体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钱嬷嬷可有残疾?”
“没有。”
田庄的佃户摇头。
“嬷嬷身体硬朗,并无残缺。”
“这不是钱嬷嬷。”
上官拨弦断言。
“有人李代桃僵,制造假死。”
“那真的钱嬷嬷……”
“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被灭口。”
她环视废墟。
“但无论生死,总会留下痕迹。”
阿箬放出蛊虫,在废墟中搜寻。
片刻后,蛊虫在一处焦土下发现一只未烧尽的绣鞋。
鞋面是宫中式样,但鞋底沾着一种特殊的红色泥土。
“这是……西山红土。”
白无垢辨认。
“只有西山北麓才有这种土。”
“钱嬷嬷去过西山?”
“或许,是她被关在那里。”
上官拨弦收起绣鞋。
“去西山。”
西山北麓荒凉,人迹罕至。
三人寻了半日,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门虚掩,内有微光。
上官拨弦示意阿箬和白无垢从两侧包抄,自己推门而入。
庙内蛛网密布,神像倾颓。
角落的草堆上,躺着一个老妇人,奄奄一息。
正是钱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