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书架、绣架、琴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春山烟雨图》,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落款是:慕容氏,永贞三年春。
永贞三年,那是德妃入宫的第二年。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吗?”萧止焰问。
“画法不像中原风格。”
上官拨弦走近细看。
“你看这山石的皴法,有南诏画派的影子。”
“南诏?”
“德妃的母族,据说有南诏血统。”
她伸手轻抚画轴,发现轴杆比寻常画轴略粗。
她试着转动轴杆。
咔哒一声,轴杆竟被拧开了!
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卷小小的帛书。
“果然有东西。”
她小心取出帛书,展开。
帛上字迹娟秀,是德妃亲笔。
内容却令人心惊:
“永贞十年,余无意中得知一秘辛:先帝之死,非病故,乃中毒。下毒者乃当时王贵妃,今之太后也。余欲揭发,却遭威胁。彼握有余族人之命,余不得不缄口。今余病入膏肓,自知时日无多,故留此书,望后世有良知者,为余、为先帝讨回公道。”
“王贵妃……今之太后……”
萧止焰脸色煞白。
太后,皇帝李俨的生母,那个慈眉善目、吃斋念佛的老人。
竟是毒杀先帝的凶手?
“不止。”
上官拨弦继续往下看。
帛书后面还有一段:
“彼之野心,非止于此。其与一神秘组织‘玄蛇’勾结,欲控朝堂,立傀儡,掌天下。余曾见其与一黑袍人密会,黑袍人腕有双蛇刺青。余疑,彼亦在余饮食中下毒,恐余泄密。今将此事记下,藏于画中。若后世有人得见,万望小心,彼之势力,已渗透宫廷。”
真相,像一道惊雷,劈开所有迷雾。
太后。
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老人,竟是玄蛇在宫中的最高内应。
毒杀先帝,控制皇帝,谋害德妃、淑妃,现在又要对太子下手。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
萧止焰声音颤抖。
“她是皇兄的生母,为什么要做这些?虎毒不食子,她连亲儿子都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