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早早迎出,将一行人安排在东侧一处独立的院落中。
用过简单的午膳,众人各自回房小憩。
上官拨弦却无睡意,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藤出神。
“在想林家祖宅的事?”
萧止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热的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
她回头,对他笑了笑:“有些近乡情怯罢了。”
“怕见到旧物伤心?”
“更怕……真相让人无法承受。”
萧止焰在她身侧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无论真相如何,我都陪着你。”
他的掌心温暖而坚定。
上官拨弦心头一暖,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
微风拂过,紫藤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两人衣襟上。
这一刻,没有阴谋,没有杀戮,只有难得的宁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萧止焰忽然问。
上官拨弦怔了怔,随即笑了:“怎么不记得?那年你才十二岁,跟着先帝来终南山求医,瘦瘦小小的,却总板着一张脸,像个小大人。”
“那时皇兄中毒已深,我心急如焚,哪里笑得出来。”
萧止焰回忆起往事,眼神柔和了几分。
“倒是你,明明比我小两岁,却老气横秋地给我讲药理,还嫌我碍手碍脚。”
“谁让你总在师父配药时凑过来问东问西。”
上官拨弦也笑了。
“不过你倒是好学,我说过一遍的草药,你竟都能记住。”
“因为是你教的。”
萧止焰看着她,目光深邃。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懂的真多,笑起来真好看。”
上官拨弦脸一热,别过头:“胡说,那时你才多大。”
“十二岁,已经懂得喜欢了。”
他轻声道。
“后来我每次偷溜出宫,都会去终南山看你。有时远远看着你采药,有时看你练针,有时……就只是看着。”
上官拨弦心头微震。
她一直以为,那些年山间偶尔出现的少年身影只是巧合。
原来,都是他刻意为之。
“为什么后来不来了?”
“皇兄去世,母后只有皇兄和我两个孩子,母后是将门之后,大多战死沙场,娘家没有孩子,父皇为了保母后一脉怕我也遭人陷害,立马立了五皇兄为太子,我被父皇送去萧家,改名换姓,开始习武学文,准备为皇兄报仇。”
萧止焰的声音低沉下来。
“那几年,我每天都活在仇恨和压力中,不敢分心,也不敢……再去打扰你。”
上官拨弦反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