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刚走,裴玄就忍不住问:“青姐,他们对你太坏了,为何还让他们进来?”
他不喜欢陈振言那几人,巴不得他们早点死了好。
陈青总不能说,自己是可怜那些遭殃的下人吧。
给人打工,平白送命,也是可怜。
王忠一开门,陈娇立马颤抖着身子闯进来,“好冷!”
他们房间里的柴堆也被倒塌的屋顶给压灭了,外面起码有零下二十多度,能把人活活冻死!
张氏搀扶着陈振言,也跟着进了房间,此时他们身边就只有一个随从了。
就剩这一个,还是因为没守夜,逃过一劫。
都这时候了,陈振言还让留人在柴堆旁守夜,要不然那俩可怜人也不会刚好被压死。
陈振言离火堆近,幸运地活下来,却也被砖瓦砸伤小腿,哎呦哎呦地叫唤着。
此刻,陈振言一行人,加上随从,只剩下四个人。
而陈青这边,全须全尾,五个人。
哪怕陈振言再狂,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看大女儿的眼色行事。
房间里燃着金丝炭,这种炭温度高,耐烧,头天晚上烧好,一整夜都无需留人看火。
外面零下一二十度,房间里却温暖如春,从外面进来的四人,感觉身体正在快速升温。
与此同时,陈娇也眼尖地看清房间的温馨。
陈青哪里是在逃荒,分明是在度日!
房间被几个下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根本不用她动手,而且这几个人,竟然还带了铁锅!
怪不得能吃到热饭菜!
还有那个粉色的床幔,陈青就睡在那里面,看起来既干净干活,又有种隐秘的安全感。
更不要说,陈青这边还有两个年轻的俊美男。
反观自己住的地方,下人敷衍的要命,连个屋子都收拾不干净,点火跟熏猪肉似的,难闻死了,一个二个还长得丑,不聪明,不知道主动干活。
竹月也死在倒塌的房屋里,陈娇甚至都没试着去找她,她早已经把这个没什么眼力见的丫鬟给忘了,重活一世甚至觉得她不是什么好用的丫鬟。
死了也就死了吧。
陈娇甚至心想,幸好他们死了,要不然自己还没法跟着陈情混日子呢!
这边又暖和还有吃的,还能和裴玄见面!可真是太好了!
“青儿,你睡了吗?你爹受伤了,快把你的差不够让出来,让你爹躺上去休息休息吧!”
张氏也看不惯陈青过这么舒服,酸溜溜地挂出道德绑架的大旗。
陈青岂能容忍她在自己的地盘放肆,冷冷道:“想留下就老实听话,想死很容易,滚出去就行了。”
竟是丝毫情面都不给张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