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气她
沈时安最后是被警察带走的。
薄之衍先一步离开,留下沈时安一个人自己在更衣室整理。
更衣室的门被敲开的时候,商靳声的夫人和警察在门外,走廊里全是闻讯跟来看热闹的客人。
警察告诉她酒店走廊博古架上做装饰的古董翡翠摆件丢了,附近监控刚好坏了,从其他位置的监控里看到有几个人往那个方向去过,只有她嫌疑最大,所以要暂时带她去警署配合调查。
“除非有监控,或者是有人,能为你做不在场证明。”警察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半个小时之前沈小姐在哪里?”
半小时。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的情景好像羽毛轻轻在心口一搔。
沈时安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人群,在薄之衍身上蜻蜓点水一样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薄之衍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神色淡漠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置身事外,没有要为她作证的意思。
沈时安目光不露痕迹地划过去,从容解释:“我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警察显然不相信:“换了半个小时吗?”
沈时安点头。
“有没有人能为你作证?”
“没有。”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确定了嫌疑,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客气但不容拒绝地说:“沈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欸——”
“等等等等!”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人群里响起,商在言风风火火挤出来,给沈时安偷偷使眼色。
“我能给他作证,半个小时前我跟她在一起,你们不能把人带走。”
他不知道从哪儿赶过来,一口气都没有喘匀。
“她是我未婚妻,我们两个在一起天经地义,我能给她做不在场证明。”
警察蹙眉:“沈小姐刚刚已经承认了,是自己一个人在更衣室里。”
“她不好意思嘛。”
商在言看了两个警察一眼,一副怪他们不解风情的样子。
“你想想,我们未婚夫妻,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半个小时关在一起,能干点什么呢,这种事哪里好意思拿到这么多人面前说。”
沈时安无力地闭了闭眼,很想把他的嘴缝上。
人群里忽然有人奇怪问道:“欸,商小少爷刚才不是在外面喝酒吗。”
“是哦,我们刚刚还看到了。”
“商小少爷,当着警察的面可不能做伪证。”
商在言在七嘴八舌的拆台里接不上话,索性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不管,我说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你要抓把我们一起抓走吧。”
警察冷冰冰地警告:“商先生,请不要妨碍司法程序,否则你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商在言酝酿了一下情绪,还要继续撒泼。
“在言。”
一道冷沉的男人穿过人群,声音不大,商在言整个人都是一顿。
战战兢兢回头看过去,是商靳声来了。
商在言顿时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是薄之衍是灭阎王疯名在外,商靳声对商在言就是来自于血脉的压制。
商在言从小到大,不怕亲爸,不怕后妈,唯独害怕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哥哥。
都说长兄如父,从小他亲妈被送回内地,商父工作忙不常在家,对几个弟弟妹妹的管束教育打手心都是商靳声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