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谦好笑地看着他:“来,你继续说。”
谢随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最终憋出来一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你这不算。”
谢随不服:“凭什么不算?!”
“人家是结果,你这个是行动。”
谢随噎了一下:“你没说行动不算,我这个就算。”
“耍赖皮。”
“我就耍我就耍。到你了,快点说。”
“……”
“说不出来吧,哈哈哈哈,赶紧的,愿赌服输。”
靳怀谦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额角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鼻子被冷风吹得红了,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只装着他一个人。
整片山脉,整个天空,都只是他的陪衬。
靳怀谦心下一软,幸福感在这一刻溢满了整个胸腔,他低头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好,我愿赌服输。”
从身到心,愿赌服输。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观景台。
说是观景台,其实就是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几个游客正站在那里拍照。稀稀拉拉的,不多,大冬天的来这里的人本来就少,何况还是在春节这个特殊的时期。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妻,妻子在给丈夫整理围巾,嘴里念叨着什么,丈夫不耐烦地哼哼两声,但站着没动。
谢随看着那对夫妻,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靳怀谦问。
“没什么。”
谢随松开他的手,走到观景台边缘,把双手插进冲锋衣口袋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就是觉得,挺好的。”
“就。。。”谢随想了想,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人不太擅长说那种肉麻兮兮的话。
他侧过头看着靳怀谦,阳光从山脉的方向打过来,落在靳怀谦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你过来。”谢随说。
靳怀谦走过来。
谢随伸手把他的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他的脸,在他被冷风吹得发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旁边那个自拍的姑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但转瞬间,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像是发现了值钱的宝藏。
谢随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姑娘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假装在拍风景。
靳怀谦眼底浮现出笑意:“你倒是不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是我男朋友,我就想亲。”
眼前这个人就是有一种魔力,简单直白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两块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心口烫出深深的印记,一辈子也忘不了。
想亲就亲了,想说就说了,不藏着掖着,不瞻前顾后,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就算性别相同,但是也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也没关系。
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谢随大笑起来,嘲笑他说头发像鸡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