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转过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时随妄,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被呛到的水汽和茫然:“……怎么了?”
那滴牛奶,依旧悬在他脆弱的喉结上,晶莹欲滴。
他捏着牛奶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微微泛白。
回过神来:“自己拿着。”
“……哦。”黎茭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反抗无效。
“喝不了,就丢垃圾桶。”时随妄瞥了一眼某个不情愿的人。
“好!”黎茭麻溜儿的把剩下的丢进垃圾桶。
时随妄拎起黎茭的行李箱,另一只提起恒温箱:“走吧,不是要热晕了。”
“随妄哥哥,我脚软,头还晕,能坐行李箱上吗?”黎茭眼珠一转,准备找个苦力。
时随妄迈出的长腿突然停住:“怎么腿断了?”冷笑着逼近,黑发垂落,“要我放噬骨蚁帮你接骨么?”
“不,不用了,突然感觉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又有力气呢了,随妄哥哥不用担心我,我们快走吧。”
【忘了这货还养了很多蛊虫,走哪带哪。】
黎茭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偷偷抬眼看向时随妄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长的帅,但嘴巴让人讨厌。】
亦步亦趋的跟着步伐沉稳的男人走到停车场。
“带了什么?还挺沉。”时随妄提着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没什么?几件衣服,还有带给随妄哥哥你的礼物哦。”黎茭笑着回复。
【昨天顺手装了一盒保温杯,送一个给你泡枸杞,不用谢。】
时随妄听到“礼物”二字,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黎茭,挑了挑眉:“哦?什么礼物?”
黎茭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时随妄没再追问,关上后备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拿着恒温箱刚准备坐上去,一道黑影直直的朝黎茭窜了过来,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玄蛛,安分点。”
玄蛛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黎茭这才看清是时随妄养的那条小黑蛇:“是小蛛蛛啊,都长这么大了,哥哥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不点,还没我手指头长。”
黎茭惊喜地看着在时随妄指间扭动的玄蛛。
小家伙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在停车场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唯独尾尖一点,像是沾了星屑,闪着极细微的银芒。
它确实长大了不少,虽然仍算纤细,但已不是当年能盘在时随妄腕间当“手镯”的小不点了。
此刻被捏着要害(七寸),身体还能灵活地扭动着,墨玉般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黎茭,尾巴尖摆动的频率更快了,透着一股见到熟人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