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腻了
工作室是昨天改革的,今天就要实行新规。
许姝和冯靖良约了午饭,上午先去了一趟工作室,走进设计部办公室,已经到的三个人齐刷刷冲她喊:“许经理来啦。”
许姝好不适应这个正式的称呼,其他几人喊完也是抖抖肩膀,有人笑道:“咱这是一帮散民被整编了,拿不到台面上,哈哈哈。”
边颂文从外面经过,正好听到这话,探身进来:“尽快适应,别以后有客户来了,看见一个个没正行,显得咱们很不专业。”
一切工作刚刚开始,无法一下子进入正轨,最近这几天是把现有的工作整合,一切按照新制度走。
许姝也就刚毕业实习的时候在办公室坐过,如今坐了两个多小时,方才理出一点点头绪。进而想起和郑郦以前双双吐槽过不想进入职场,有些唏嘘,没有人强迫必须要有这些羁绊,但还是一步步踏进来了。
中午下班后,许姝前往和冯靖良约好的粤式餐厅。去年他在滑雪场挨了程章序一拳,又把她送回家,今天请这顿饭,一并还了这个人情。
冯靖良已经先到了,许姝落座后,两人先随意聊了几句,他很快说起从尤母口中得知的情况。
尤枫刚出事的时候,这个案子开过一次庭,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没什么结果。
尤母回到金邑给儿子办完后事,并没有放弃,东奔西走想要搜集证据,却随着时间推移,希望渺茫。
反观孙彬,该吃吃该喝喝,逍遥无比。
一个多月前,喝了酒的孙彬竟然敲响了尤家的门。他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欣赏尤母伤心又没办法的样子,得意忘形之下,当着尤母的面讲述了是如何殴打的尤枫。
他憋红了脸,笑得如同鬼,用两只手比出一个形状:“我拿着这么大一块砖,照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他眼睛立马直了!我当时就知道他绝对活不了,哈哈哈哈……”
孙彬猖狂的叙述了完整的经过,尤母盯着他,恨不得去厨房拎起菜刀将他扒皮剔骨。她死死咬着唇忍住了,早在让孙彬进门之前,她就多了个心眼,打开了手机录音。
这段录音扭转了局势。孙彬声称是醉酒的胡话,但由于他阐述的细节和尤枫的受伤状况高度吻合,成为了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她和律师准备一系列材料的时候,始终提着一口气,本想等最终判决结果出来再给我打电话。”冯靖良给许姝添了一杯茶,“但她说忍不住了,随着开庭日子的临近,她巴不得告诉所有人即将到来的好消息,这次应该是稳了。”
“她很可惜联系不到你,我就想着由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去年尤枫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尤母坚持不懈给许姝打电话发短信。她从未回复过,慢慢的,尤母以为她更换了手机号,就不再打扰了。
许姝这么做是不想让尤母过分执着还她钱这件事。
许姝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三。”
峰回路转,恶有恶报,许姝道不清心头的滋味:“尤枫可以安息了。”
“是啊,等这件事结束,他妈妈也能歇一歇了。”
聊完尤枫的事情,冯靖良接着说:“今天叫你出来,还有另一个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许姝:“你说。”
“我的新房子正在装修,我想在客厅和书房墙绘。”
许姝一猜也是关于墙绘的事情,毕竟她没别的技能了。她收下冯靖良礼物的时候说过,有什么帮得上的尽管说,一旦对方有了需求,她就没有推脱的理由。